接下来的几天，日子安静了下来。姜月燃每天签到、攒叶子、翻图鉴、陪小龙晒太阳。她心里算着一笔账：余额470，还差430才能抽一次十连。按每天签到55算，加上偶尔的支线任务，差不多要等七八天。她没有急，也没有催自己，只是每天按时签到、做能做的事、等叶子慢慢攒起来。
第三天傍晚，她坐在门槛上翻面板，衣橱还是36/500，排名还是91。她看了一会儿，没什么变化，关掉面板，低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双天蚕丝履，然后伸手摸了一下脖子上的青鳞坠。鳞片微凉，贴着锁骨。她还没习惯脖子上的重量，但已经习惯想到它还在。
她站起来去了村口一趟。流民离开后，那片空地上已经长出了新的草芽。她蹲下来看了一会儿，没有碰。草芽是绿的，比前几天长高了一截，被踩断过的草茎旁边冒出了新的嫩叶，细得像针尖，颜色浅得近乎透明。她蹲在那里看了很久，没有动。小龙从她肩上探出头来，也看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它自己长的。”她说：“我知道。”但她还是蹲着没有站起来，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还会自己回来。
她站起来往回走的时候，系统弹了一行字：【支线任务完成。银叶子+6。】她不知道这为什么算任务，但她没有问，只是继续往回走。她知道系统有自己的标准，不一定跟她的一致。
第五天的时候她攒够了银叶子，点了十连。银白色的光从面板里涌出来，在半空盘旋了几圈，一件一件落下来。第一件、第二件、第三件——全是三星，全是新衣。她愣了一下，平时十连总有两三件重复，这次前五件全都没有见过。第六件、第七件、第八件——还是新的。她坐直了身体，手指按在膝盖上。第九件落下来的时候，她看见面板上弹了一行字：【三星·春回百花。已入衣橱。】她一直想要这件，之前在图鉴里见过灰影，是四时套的春。四时套她已经有冬了，还差春、夏、秋。冬是雪落空山，新人福利的时候拿到的。现在春来了。她伸手接住的时候，裙摆在她手里展开，花瓣纹路在光里闪了一下，像真的花瓣被风吹散了又重新聚拢。她看了很久，才把它放在膝盖上。
最后一件——第十件落下来的时候光暗了一些，是一件重复款，分解了。她数了一下：九件新衣，一件重复。衣橱从36跳到了45。她看着那个数字，又低头看了一眼膝盖上那件【春回百花】，花瓣纹路还在光里微微晃动。她站起来，把它挂上衣架，衣架上亮起了一片浅浅的粉白色，像春天最淡的那片云落在灰衣海中间。她伸手摸了一下裙摆，指尖碰到的布料是温的。
她在衣架前站了一会儿，忽然想穿穿它。她走进专属换衣间，把这件裙子换上了身。浅粉色的裙摆垂到脚踝，花瓣纹路在走动的时候像是浮在布料表面的，日光一照就显出极淡的层次。她在换衣间里站了一会儿，低头看了看自己，没有镜子，但能感觉到那件裙子贴着她的重量，比平时穿的衣服要轻一些，像裹着一层晒透了的花瓣。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院子里，小龙抬头看见她出来，尾巴尖的火苗晃了一下，停住了。“……你换衣服了。”它说。她说：“嗯。”小龙没有说好看还是不好看，但它蹲在门槛上看了她很久，尾巴尖的火苗烧得比平时旺了一些。
她翻了翻面板，发现多了一个之前没见过的标签——【灵童池·未解锁】。她点了一下，弹出一行小字：【解锁条件：收集进度达50件。当前进度：45/50。】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灵童池——她不知道灵童是什么，也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出现。但她记住了这个数字：还差五件。她没有多想，关掉了面板。
正要关掉面板，她忽然看见隔空留言那一栏安安静静地缩在角落，已经很久没有被点开了。长宁的最后一条消息还挂在那里——“就是有点不习惯。太亮了。”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然后划了一下，发现往下还有更早的对话。最早那条“一起加油吧”还在最上面，已经翻了很远。她忽然发现她已经很久没有给长宁发过消息了。最近一直在忙县衙、飞鸟、攒叶子、抽衣服，她像是忘了隔空留言还有人在等她回。她关掉了面板，没有回长宁，但心里想着：等灵童出来，再跟她说。
她蹲下来，伸手摸了一下那件新裙子的裙摆，布料光滑微凉，带着一股极淡的花香。她蹲了一会儿，站起来，去翻剩下的干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