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线任务·县城报官已完成。奖励：银叶子+200已到账。当前余额：415。】
第二天早上，姜月燃醒来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摸脖子上的青鳞坠。还在，微凉，贴着锁骨。她坐起来，把鳞片捏在指间转了一圈——边缘泛着浅金色的光，阳光下比昨晚看着更亮了一些。她没有急着试，先去把签到点了。55片入账，余额跳到470。然后她站起来走到院子里，在小龙好奇的注视下，把青鳞坠从衣领里拿出来，握在掌心，说了一句：“……出来。”
她以为会有什么仪式感。什么都没发生。她站在院子里，手里握着鳞片，等了五息。然后她听见头顶有风声——不重，像有什么东西从很高的地方滑下来。她抬头的时候，一只青色长尾鸟正收拢翅膀落在她面前的空地上。翡翠色的羽毛在晨光里泛着水光，尾羽拖了一尺长，收在身后。它没有叫，歪头看了她一眼，像是在等她先开口。
“……你飞得起来吗？”她问。
鸟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它只是转过身，把翅膀张开了一点——翅膀展开的宽度比她预想的大，尾羽跟着铺开，像一小片青色的绸缎。她看了三息，然后翻身上去。动作不太熟练，蹭了两下才坐稳。鸟没有动，等她坐好了，才慢慢站了起来。翅膀展开——不是飞的姿态，是给她时间适应。风从耳畔掠过，她的头发被吹散了，地面的距离一点点拉开。她低头看了一眼，田埂变成细线，树冠变成绿团，村子像一小片灰褐色的拼布。风灌进耳朵里，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只有风本身。
她飞了一圈。不高，就在村子上面，能看见田埂、树梢、刘婶家的屋顶、村口那棵老槐树。她看见自己在村里走过的那条黄土路，从村口蜿蜒到院子门口，像一条被磨旧了的绳子。她看见刘婶在院子里翻干菜，抬头看了一眼天上，又低头继续翻——她没看清那是她。她看见村口那棵老槐树底下，昨天那些流民已经不在了，地上只有压平了的草痕和几道车辙。她把视线收回来，看了看身前，鸟的颈羽被风吹得向后倒去，露出下面一层更细的青色绒毛。她伸手碰了一下，那层绒毛是暖的。鸟没有回头，但翅膀稍微调整了一下角度，像是在回应她的触碰。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鸟背上，看了一会儿天。
然后她说：“下去吧。”鸟慢慢收了翅膀，落回院子里。落地很轻，几乎没有声音。她从鸟背上翻下来的时候膝盖软了一下，扶住墙站住了。腿部酸软的感觉从大腿蔓延到脚踝，像跑了一段很长的路。她扶着墙站了一会儿，等那股酸软过去。鸟站在院子里，没有走，也没有叫，只是安静地等着。然后它化成了一缕青烟，收回了鳞片里。她低头看着掌心里的鳞片，片面上多了一道细痕，像被风吹过之后留下的痕迹。
她站在那里，没有说话。风从耳边吹过，和刚才在空中的风一样。只是这次她站在地上，听见了风里的声音。她正要把鳞片收好，院子外面有人敲门。敲门声不重，但很稳，三下，停了，又三下。她没有立刻去开，先把鳞片放回衣领里，才走过去把门打开。
门口站着一个人——昨天县衙里那个衙役，换了一身便服，手里拿着一封没有封口的信。他看见她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目光在她肩上停了一瞬，又收回来：“周县丞让我送过来的。”他说完把信递过来，没有多留，转身就走了。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信，拆开看了一遍。信上只有几行字，字迹端正但笔画很紧，像是在赶时间写的：“流民已安置。粮已到账。你那天说的话，我派人去查了，是对的。多谢。”落款是一个“周”字，没有官印，没有抬头，像是随手写的。
她看完之后把信纸折好，放进了袖子里。小龙从门槛上探出头：“他说什么？”她说：“粮到了。他查过了，是对的。”小龙的尾巴尖晃了一下：“那你还欠他什么？”她说：“不欠了。但他查了。”她关上门，没有再多说什么。但她知道，下次她再去县城，周县丞的态度会和之前不一样了。昨天他问她叫什么，今天他给她写信。这个距离已经缩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