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确实是没有法律制度】
系统斟酌着字句,它从业多年第一次碰见对遵纪守法如此执着的宿主。
【不过您是女主,可以尝试着去走事业线,成为世界上第一位法官应该不错吧?】
【之前就有宿主走女强路线,反响很不错,在虐文中杀出了一条出路,您未必不能复刻】
虽然最后变成女强男更强就是了。
“没有一点法律的意思是……”余非池思忖道,“不管打人还是杀人,施暴者都不会有任何惩罚?我理解的没错吧?”
【可以这么理解】不然法制咖男主早被抓了。
聊这么多系统已经把余非池的性格揣摩了个大概,它的数据库测算显示,这名正气凛然的宿主大概率不会愿意执行虐文任务。
可惜了,优秀的灵魂难找,像余非池这样的硬骨头要是成为女主,被虐哭的反应一定能大爆。
“嘿嘿。”
正在系统盘算着怎么回收灵魂时,余非池忽然笑了,只是那笑意不尽眼底,在她面上就显得有几分扭曲可怖。
“有意思,这活我接了。”
系统有时搞不懂人类到底在想什么,尽管过程不太体面,至少宿主接受了任务,也算开了个好头。
为表合作诚意,系统将上半卷故事交给了余非池。
女主自幼寄人篱下,女主妈在矿场工作,舅舅侵吞母亲寄来的生活费,无赖表弟更是动辄打骂。
她考入有大额奖学金的贵族学校想减轻母亲负担,却被校霸男主带头霸凌孤立,成绩一落千丈,反被学校以早恋的名义开除,哪怕“早恋”是男主单方面骚扰。
退学后,女主白天打工攒钱,晚上捡附近学校学生们丢掉的试卷回家挑灯夜读。她本就聪明,没有男主的影响,不说top级别的高校,至少考个好大学是没问题的。
高考前夕男主家的矿场倒塌,在那里工作的女主妈重伤昏迷,女主坚持完成考试,这激怒了本还有些愧疚的男主,认为她对母亲不孝,配不上自己的歉意。
于是男主的高情商小弟就把女主锁进了储物柜里让她反省,却没想到女主有幽闭恐惧症,惊厥发作昏迷不醒,直到高考结束才被男配发现送往医院。
以女主的家境自然也没条件复读,为了筹集母亲的医药费,她辗转于不同场所打工,虽然辛苦但日子有在一天天变好,她始终梦想着哪天能还清债务,再去考一次大学。
——直到四年后在酒吧和留学回来的男主重逢,女主又开启了新一轮的苦难。
上半卷到这里结束,用一句话来形容女主的前半生,那就是吃得苦中苦,沦为人下人。
这个世界人口膨胀,学历贬值,但高考对数以万计的底层学子来说,依然是在这个满是天龙人的世界里,唯一一条还算公平,能够靠自己努力挣脱淤泥的出路。
误人高考,天打雷劈!
硬了,余非池的拳头硬了。
她捡起菜刀,磨刀霍霍,时不时溢出一丝诡异的笑声,听得让人毛骨悚然。
与此同时,一条条光幕飞快在半空中掠过,数不尽的骂声接踵而至。
【兄弟们,谁来剧透一下男主啥时候出现,我要看正义薄纱女主】
【我二刷来的,放心吧上学就能见到男主哥了】
【哥们已经五刷了,每次重开女主都是一直被虐一直死不掉,跟小强似的2333】
【不得不说把原作喂ai这步棋真是走对了,这ai女主比之前鲜活多了】
【死得活蹦乱跳也叫鲜活.jpg】
【什么地狱笑话啊啊啊啊】
【我之前看的那回,女主一直在跑路,被抓,跑路,被抓,手脚都打断了,还被喂了致幻剂,终于对男主告白了,我当时激动地还以为能he呢,结果她在清醒的时候咬舌自尽了】
【我三刷的那次才叫惊悚,女主上来就自杀,变成鬼了还被锁在男主身边,被迫看着男主和别的女人相识相爱做爱生子,关键男主感觉得到她在身边,就这么在看不见脸的情况下还爱上了女主……嘿嘿纯爱牛头人狂喜】
【这么一想男主也是可怜,重复那么多回都得不到喜欢的人】
【就是,女主听话点不就好了】
【女主要是听话还能有这本小说吗哈哈哈】
【健康的感情固然美好,扭曲的恋爱实在精彩】
【我是男的,这文一般吧,男主龟了点一直在给女主当舔狗,不过该睡的女人一个没少,弥补了这点。整体比不上我们男频大气,但当下酒菜不错,我一男的都看了两遍,忍不住打赏了1.80,刚好是我的身高,总的来说值得四星】
【哇居然有男读者也在看,守护我方男姐妹!】
【我纯爷们,谁跟你姐妹,傻吊戏多】
……
铮——
寒光闪过,菜刀嵌入墙壁,入木三分。
余非池揉了揉发麻的胳膊,自顾自找了把剪刀,比着镜子咔嚓两下就把长发剪了。
没什么技术可言,剪得毛毛糙糙,但她的头皮总算没那么沉了,眼睛前面也终于没有遮挡。
然后她把屋子翻了个遍,找出一叠纸钞和硬币,数了数约莫几百块,摸了十五块钱揣兜里,走出了家门。
余非池问路去菜市场买了一斤猪肉和香油,回家焯了水,拿仅有的锅铲一顿爆炒,香气四溢。
肥瘦相间的猪肉滑进喉咙里,说不上多美味,但全是身体急需的脂肪,余非池狼吞虎咽把锅底都舔了个干干净净。
【剪什么头发啊像个男的一样】
【丑女搁这搞啥觉醒呢,笑得我尿了两滴】
【女主妈辛辛苦苦打工挣来的钱就这么花了??】
【真无语,母亲在矿场累死累活,女主在这里吃香喝辣】
【养女儿就是这下场,所以我喜欢男孩,只有男儿才知道什么叫孝顺】
急促的砸门声响起,力道比先前小辫子还响。
余非池抹了把嘴,剩下的油全都倒进锅里,一开火咕嘟冒泡。
她拎起菜刀转身开门,只见门前站着一名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薄薄的汗衫透出凸点,肥大的肚子顶开汗衫,层层肥肉挤没了肚脐眼,嘤嘤啜泣的小辫子正躲在他身后探头探脑。
见余非池出来,小辫子哇地一声大哭起来:“爸爸,她拿刀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