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正午,猿飞日斩亲自出现在木叶村口,代表整个木叶,以十分隆重的外交仪式,接见了雨之国的使臣。
尽管私下发生了极其不愉快的龌龊,但表面上,两方还是一副宾主尽欢的样子。
在公开的会面里,猿飞日斩再次重申了木叶和雨隐村之间同盟牢不可破,雨忍也表示,他们会支持三代火影对于同盟的领导权。
除了志村团藏,每一个人都很高兴。
“日斩,这是半藏那个老狐狸在麻痹你!”志村团藏苦口婆心地劝导着,“我们应该以他对木叶忍者的袭击为借口发难!”
“发难?”猿飞日斩冷冷地瞪了一眼团藏,“你的意思是,你让麾下的忍者绕过我代表木叶去执行外交手段,事情败露之后,还要去反咬一口对方?”
“日斩!设身处地地思考一下!如果你是半藏、拥有着堪比五影的实力,难道甘愿沦为一个附庸吗?”团藏怒喝道。
“所以,我们和雨隐村是同盟!”猿飞日斩磕了一下烟斗,强调着。
“同盟?”团藏呵呵冷笑了几声。
连这样附庸式的同盟,都是团藏争取来的,否则以自己的老朋友之软弱性格,恐怕真和半藏结为同盟了。
“小春,你去联系一下雨之国的使臣,告诉他们,我们会重新商讨敲定同盟的细节,可以在一些主权问题上做出让步。”猿飞日斩沉声道。
转寝小春尚未说话,团藏率先忍耐不住了:“日斩,你怎么能……”
“我怎么能?”猿飞日斩怒极反笑。
此刻他不正是在为自己老朋友的行为擦屁股么?
怎么团藏还有脸问得出来他怎么能这么做?
团藏当然有脸。
这可是他为数不多的战争功勋。
相比前两次忍战,三代火影和他的徒弟为了国家冲锋在前、身先士卒,他可是一直躲在幕后,美其名曰“木叶的根”。
想要成为火影,势必要有功劳。
可团藏能够拿到台面上的功劳,寥寥无几。
可在针对雨之国的外交上,获取的利益,如今又要被日斩交换回去。
这一来一回,岂不是说明他团藏在战争中什么都没有做?
他的火影之位,岂不是遥遥无期了?
要知道,这些日子里,猿飞日斩对大蛇丸的冷落,可都是被团藏看在眼里的。
嘴上不说,团藏心中还是窃喜的。
虽说猿飞日斩看起来有意培养自来也的那个弟子,但,一个毛头小子而已,翻得出什么风浪?
大蛇丸可是正儿八经地被当作火影候选培养了这么多年,他的势力和影响力在木叶生根发芽,可不是团藏这种躲在幕后的阴翳能对抗的。
但那个小鬼就不一样了。
他唯一的资本是他有自来也这个老师,但自来也常年云游天下,在木叶的影响力有限,尤其是在大族的影响力有限。
论资历,这小鬼怎么配和自己这位二代火影的弟子比?
团藏只感觉自己的时代将要到来了!
因此,在猿飞日斩表示要重新商讨同盟细节的时候,团藏只感觉出离地愤怒了。
他觉得他的老朋友在针对他!
为了让自己的徒孙继承火影之位,猴子这个混蛋居然要剥夺自己的功劳!
凭什么自己就不能是火影的候选,甚至只要自己是未来火影候选的威胁,就要被压制?
难道这火影之位,只能在你猿飞日斩的一系传承,熬走了大蛇丸,又来一个小的?
团藏感觉自己被背叛了。
面对团藏满是质疑和责问的眼神,猿飞日斩没什么表情。
他确实有敲打团藏的意思,不过没有那么复杂。
只是单纯认为,团藏绕过他代表木叶的外交辞令,有些越权了。
至于团藏复杂的心理活动,猿飞日斩没有想那么多。
原因可能有点扎心,因为团藏是否会成为火影,一直不在猿飞日斩的考虑范围内。
他大概想不到,已经一大把年纪了,团藏依旧对当年断后之事耿耿于怀,以至于希望能成为火影,证明比自己做得更好。
终于,在猿飞日斩的无动于衷下,团藏意识到了,此刻说什么都晚了,木已成舟。
要怪,就只能怪,那个看起来已经沉迷酒色变成废物的“半神”,怎么这么不听话吧。
“日斩,你会后悔的。”团藏深吸一口气,撇下这一句话,摔门离去。
“团藏,我才是火影!”
猿飞日斩抓起烟斗,狠狠地吞云吐雾了一会儿。
接着,他又和转寝小春以及水户门炎商讨了一些在同盟上让利的细节,以及最低可以承受的限度,这场闭门会议就结束了。
而此刻,火影大楼的屋地上,带着狰狞的“伊邪那岐”鬼神面具之人,默默地靠在墙角处。
没有任何一个暗部发现他的到来。
宇智波镜默默地听了整场会议。
事实上,从大蛇丸加入忍宗起,木叶高层的每场会议,他都没有缺席过,只是其他人没有意识到,木叶此刻内部的所有情况,都已经在一个亡灵的眼中尽收眼底了。
于是,他亲眼见证了,猿飞日斩是如何,将一位火影候选,从影响力、势力再到权力,从根本上剔除出了木叶高层。
二代目老师留下的繁荣村子,此刻,却成为了他们肆意使用权力相互倾轧的资本。
到底是木叶堕落了,还是他的老朋友们堕落了呢?
宇智波镜突然想到大蛇丸不久前的提议。
木叶崩溃计划么?
……
“半藏大人,风之国和雷之国有了回信。”
雨忍将信件呈了上来。
半藏没有立刻拆开,而是示意他下去。
等到屋内只剩下自己的时候,他徐徐起身,来到了镜子面前。
他快要死了。
半藏能感觉得到。
在信送来的那一刻,他就看到了内容。
这是白眼的功能。
虽然表面上,自己的眼睛没有变化,但他已经实际上拥有了很多诡异的能力。
他望着镜子,镜子里倒映出来的却不是山椒鱼半藏。
而是一个身披白袍,领口绣着漆黑的勾玉,一头苍白色长发的白眼男人,与那个云游僧侣一样,额头上凸起了如妖鬼般的角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