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秩忙完时已经是下午四点。今天是周五,他略一思索,便驱车前往顾晚公司楼下等她。
他一直等到夜里十点,整栋办公楼的灯光全都熄灭,也始终没有见到顾晚的身影。
他忍不住想,或许顾晚也和自己一样,深陷失恋的痛苦里,根本没法正常上班。
于是他转而前往顾晚的住处。
可等他赶到,却看见有人正往屋子里搬行李。
是一对年轻的情侣。
他这才知道,顾晚已经搬走了。
大抵是他的表情太过难看,又或许是他在门口站了太久。
身后有人叫住他,“你是前任住户的朋友吧,这是她的快递,你要不要帮忙拿走?”
那快递很大,因为暴力运输,纸箱露出一角。
是顾晚的脸。
他把快递箱拆开,才发现是婚纱照。
顾晚一个人的婚纱照。
他瞬间红了眼眶。顾晚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独自拍完婚纱照的。
他一直以为,是因为白欣瑶前几天突然出现在母亲的生日宴上,她才一气之下说的分手。
原来,早在拍婚纱照的那一天,她就做好了分手的准备。
顾晚不要他了。
他低着头,不想让别人看到他眼角的泪。
他曾有无数次机会和她解释的。
可是他没有。
他抱着那些相册走在大街上。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去了哪里,等回过神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他蹲在路边的台阶上抽了一根烟,又狠狠掐灭。
不行。
他要把她追回来。
他去顾晚的公司等了三天。
前台的小姑娘看他的眼神从惊讶变成同情,他没在意。
第三天傍晚,有人告诉他,顾晚早就离开h市了。
知道她的新地址后,他买了最近一班的高铁票。
可真到了她楼下,他反而不动了。
他站在小区门口的那棵樟树底下,看着她在暮色里走出来,她刚下班,脸上却不见疲惫。
顾晚不一样了。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西装外套,内搭是黑色高领,头发干净利落地扎在脑后,露出一截细白的脖子。
她走路的时候腰背笔直,高跟鞋踩在地面上,一下一下,笃定又从容。
他记忆中那个会穿着家居服窝在沙发上等他回家、头发蓬松地抱怨他晚归的姑娘,忽然间变得陌生了。
他甚至不敢呼吸。
然后她看见了他。
脚步顿了一瞬。
那双精致的眉毛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她站在原地没动,那姿态他太熟悉了,是防备,是随时准备转身就走。
“晚晚”
“能不能不分手?”
顾晚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她勾了勾唇角:“裴秩,咱们好聚好散不行么?”
裴秩红了眼眶,“咱们七年的感情,怎么能说分就分?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我给你太多次机会了,多到你以为我非你不可。”
“裴秩,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一直等你?”
“等你三心二意,左右摇摆,等你最后选择我?”
“这场感情里,我足够体面,希望你也是。”
说完,顾晚走了,毫不留恋的错开他。
裴秩哑声,可是,他从没有想过要分手啊。
事情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