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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半个小时，一对中年夫妻走进了派出所。
隔着老远就能闻到一股酒气。
女人一进门，眼珠子就在林小满身上滴溜溜地转，上下打量她的脸和身段。
民警把当年的走访记录和刚做完的加急亲子鉴定比对结果拿出来。
确认无误。
女人立刻扑到林小满身上，哭天抢地。
“我的心肝肉啊！妈可算找到你了！”
“当年家里穷得揭不开锅，是你奶奶逼着我把你扔了的，妈这些年日日夜夜都在想你啊！”
林小满听得眼眶发红，反手抱住女人。
她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真正爱她的家。
站在旁边的那个男人，催促着问。
“读到初中毕业了？能干活不？”
女人赶紧在背后掐了男人一把，转头又抱着林小满哭。
爷爷奶奶听说亲生父母要接她走，急得直掉眼泪。
奶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里面是她连夜收拾的几件干净衣服，还有厚厚一叠零钱。
全是一块两块拼凑起来的，足足有几十块钱。
那是奶奶卖鸡蛋攒下的全部家当。
“小满，拿着，路上买点热乎的吃。”
奶奶颤抖着手，把布包塞给林小满。
林小满却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把将布包扔在地上。
“拿走你们的臭钱！”
“你们一家骗子，别在这装好人了，我以后有亲爸亲妈疼，用不着你们施舍！”
她转过头，指着我的鼻子。
“林浩辰，你等着。”
“我会过得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我亲爸亲妈一定会送我去省城读书！”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跟着那对夫妻走出了派出所。
走到门口时，她还回头看了我们一眼，眼神里全是胜利的骄傲。
爷爷奶奶站在派出所的台阶上，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
冬天的风很冷，吹白了爷爷的头发。
他们就那样呆呆地望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