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的沈依依相较之前，精气神都要好上许多，可那依旧有些蓬乱干枯的头发，看得沈夜直皱眉。
趁对方没注意，沈夜转过身，悄悄从网购系统里拿出一瓶价值28块的洗发水。
看着系统余额，沈夜不禁感叹，月薪三千养媳妇，确实困难。
只剩17块了......沐浴乳什么的，明天再说吧。
“依依，别玩了，拿着这个，去把头发也洗洗，哥哥要去县城卖货挣钱，你好好呆在家，哪都别去。”
沈依依没有经历过儒家荼毒，自然对秀才行商没什么想法，傻乎乎的接过洗发水后，好奇的研究起来。
这也是海外的东西吗？
好奇怪的手感......硬邦邦的怎么洗头啊？
正当她抬头想要询问时，却发现沈夜已经拎着镜子推开了院门。
她张了张嘴，刚要出声就顿住了。
看着沈夜渐渐远去的背影，沈依依口中喃喃：
“哥哥有大事要做，还是自己先琢磨琢磨吧，实在不会用，就等哥哥回来再问她。”
她一边嘀咕着，还一边暗自点头给自己打气。
......
离开福田村的沈夜直奔县城的翠烟楼而去。
陕北虽然多地饥荒，可祁县县城的繁华区依旧歌舞升平。
毕竟无论在哪个时代，灾荒都只是老百姓遭难。
那些达官贵人，地主士绅非但没怎么受影响，甚至还是灾荒的受益者。
毕竟，没有灾荒，哪有人变卖田产。
没人卖田，他们又如何兼并土地？
所以，沈夜此行要赚的就是这些人的钱。
翠烟楼是祁县最大的青楼，往来官商士绅数不胜数。
沈夜到翠烟楼门口的时候，夜幕已然降临。
身无分文的沈夜，在花了一毛钱从系统里买来一颗玻璃弹珠交给龟公后，顺利进入了翠烟楼。
翠烟楼大堂，灯火通明，丝竹靡靡。
十几个身穿华丽锦袍的男子正在饮酒作乐。
有老有少，无一例外都搂着个年轻姑娘把酒言欢。
更有甚者，左拥右抱，一脸舒爽的享受着怀中佳人的服务。
沈夜被龟公引到略显疲惫的老鸨子面前。
说是老鸨子，实际上一点也不显老，看上去也就二十多岁的年纪。
身段窈窕，胸脯饱满，腰肢纤细，臀线丰隆。
一袭桃红撒花绸缎紧裹着玲珑曲线。
薄施粉黛的脸上难掩倦容，只是那双美目流转间，比其他姑娘多了一丝老练。
老鸨子打量了一眼沈夜那略显寒酸的布衣，脸上堆起职业假笑，
“哟，这位公子面生得紧。方才那珠子......虽是稀罕物，却也只能抵了入门茶水，若要寻姑娘作陪，怕是不够看呢。”
沈夜从容一笑，扯开了话题：“姐姐误会了。在下此来，不为寻欢，只为做笔买卖。想借贵宝地，卖件稀罕物。事成之后，姐姐可得三成。”
沈夜一口一个姐姐，老鸨子听着有趣，掩嘴轻笑过后，随口问道：
“买卖？公子莫不是说笑？我这翠烟楼，只卖风月，不卖杂货。是何物事，值得在我这儿卖？”
沈夜直接从怀中取出那面红框梳妆镜，动作轻缓地递到老鸨面前，“姐姐请看。”
老鸨子漫不经心地接过镜子，随口应道：“镜子？我这楼里铜镜、银镜......”
话音戛然而止，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那饱满的胸脯一阵剧烈起伏，手指颤抖地抚过镜面，又难以置信地左右晃动自己的头，
“这......这......这照得也太清楚了吧？人影怎会一丝不变形？”
她猛地抬头，目光灼热的盯着沈夜，之前的轻视荡然无存，
“公子！这究竟是何宝镜？”
沈夜收回镜子，淡然道：
“这是我朋友从海外带回来的，名唤水月镜。姐姐觉得，此物值不值得在你这风月之地卖个好价钱？”
老鸨子呼吸急促，脸上瞬间绽放出谄媚的笑容，
“当然可以！公子真是贵人！您稍坐！稍坐！上茶！上好茶！”
说着，她一把抢过龟公手里的茶壶，亲自给沈夜斟上，
“公子唤我莺娘就行，公子放心！包在莺娘身上，定让这宝镜卖出个天价！”
莺娘捧着镜子，像捧着稀世珍宝，深吸一口气，脸上堆起灿烂的笑容，扭着水蛇腰快步走向场中。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拔高，瞬间压过了丝竹谈笑声，
“哎哟喂！诸位贵客，诸位老爷！快瞧瞧！快瞧瞧我手里这是什么！”
众人被她的高声吸引，纷纷停下动作寻声看来。
莺娘高举红框镜，光滑的镜面反射着烛光，熠熠生辉，
“天降祥瑞！宝镜临门啊！诸位老爷都是见多识广的，可曾见过能把人照得毫发毕现、纤毫入微，连脸上最细的绒毛都逃不过它眼睛的镜子？”
她故意停顿，吊足看客的胃口。
几个靠得近的客人已经伸长了脖子。
一位富商模样的胖子眯起眼，“莺娘，莫要故弄玄虚！不就是面镜子？再亮还能亮过银镜？”
莺娘咯咯一笑，“王老爷！您这话可就说早啦！银镜？跟它比，那就是蒙了尘的瓦片！不信？翠儿，来，凑近了给王老爷瞧瞧。”
名叫翠儿的姑娘被推出来，怯生生凑到镜前。
当她看到镜中清晰无比的自己时，忍不住惊呼一声：
“呀！这......这真是我？”
那王姓富商离得近，看得真切，眼睛瞬间瞪圆了，趁机还掐了把翠儿的俏脸，
“嘶——！这......这......神了！真神了！比水里看自己还清楚！”
这下，全场都骚动起来。
官老爷们放下了酒杯，士绅们捋着胡子凑近，连弹琴的都停了。
老鸨看在眼里，心中狂喜，知道火候到了。
“看见了吧诸位老爷！此乃‘水月镜’，乃仙家手段所造，莫说咱这县城，怕是皇宫大内也未必有这等宝贝。
今日机缘巧合落在我翠烟楼，是各位老爷的福气！莺娘我受物主所托，价高者得，起价——五十两纹银！”
“五十两？”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但很快被更大的声音淹没。
李员外急不可耐喊道：“六十两！我要了！”
张员外也不甘示弱：“七十两！”
王富商财大气粗的一拍桌子：“一百两！都别跟我抢！老子有的是钱！”
就在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周主簿慢悠悠开口，
“王老板，好大的手笔啊。不过，此等奇物，配你家娘子那副尊荣，岂不可惜？一百二十两，本官要了，正好给夫人添个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