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富商脸色一僵,有些犹豫。
毕竟俗话说得好,民不与官斗。
正当他准备偃旗息鼓时,莺娘眼珠一转,开始拱火:
“哎哟~周大人好眼力!夫人用了这镜子,保管年轻十岁,王老爷,你看要不......”
被指名道姓的王富商顿时被架住了,想到周主簿刚才拐弯抹角骂他媳妇丑,他立刻被激起了火气,大手一挥:
“二百两!周主簿,对不住,这镜子,王某实在是爱不释手,改日再登门给夫人赔罪。”
周主簿冷哼一声,没再说话,显然觉得不值当为一个玩物再争。
毕竟他一个月的月钱也才五两银子,虽然他不靠月钱过活......
莺娘心花怒放,二百两,她拿三成就是六十两。
最关键的是,这是她自己赚的钱,跟翠烟楼无关。
她抖着抖着,胸口的雪白呼之欲出,看得宾客大流口水,
“二百两!王老爷出价二百两!还有没有更高的?二百两一次!二百两第二次!二百两......第三次!成交!恭喜王老爷喜得仙家宝镜!”
说罢,还不忘朝一旁的沈夜抛了个媚眼,看得沈夜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片刻后,翠烟楼后堂,僻静雅间。
莺娘捧着银锭,扭着水蛇腰推门而入,一进门就反手插上门栓,
“公子~这里是一百四十两,您收好,王老爷拿着那宝贝,嘴都咧到耳根子了,嚯嚯嚯~”
莺娘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眉目间满是春意。
在她看来,这种镜子沈夜既然有一面,那就会有第二面。
如果都由她代为售卖,那利润可就不容小觑了。
毕竟她背后也是有人的,托托关系,不但可以卖到更富庶的葭州府,甚至可以卖到其他州县。
沈夜接过银锭,动作随意得像收几枚铜钱。
却不料莺娘竟趁机拽住了他的手,指尖在他的手背上不停游弋,同时把脸贴近,吐气如兰:
“公子~水月镜当真只有这一面?若是还有,莺娘还可以为公子代劳~公子刚才也看到了,这县城里的肥羊可不止王老爷这一头。
而且,莺娘还有别的路子,可以帮公子往祁县以外的地方卖。”
温润的触感,加上脂粉的香气,勾得沈夜一阵脸红心跳。
他瞧着莺娘那浪荡的模样,一眼就看穿了对方的心思。
这是吃完上顿想下顿了。
沈夜后退一步,目光平静地扫过莺娘窈窕身段,欣赏着对方的傲人身姿,嘴角微微勾起,
“镜子么......确实还有几面。”
闻言,莺娘眼中的失望之色一闪而过,喃喃道:“只有几面了啊......”
沈夜忽然从怀里掏出一面跟之前一样的红框镜,递到莺娘面前,
“这面镜子,就当是见面礼,送你了,以后合作,希望莺娘尽心些。”
莺娘的表情瞬间僵住,难以置信地瞪着递到眼前的宝镜。
回过神来后,她急不可耐的接过镜子,轻抚镜面,爱不释手。
“如此宝镜,公子都所剩无几了,还送给莺娘......公子~今晚就在莺娘这歇一晚,让莺娘好好侍奉你~”
莺娘抬眼看向沈夜,身子又往前凑了半分,距离之近,沈夜几乎都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
莺娘混迹风月之地多年,平日里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可刚才这句话确实是她的心里话。
沈夜长得丰神俊朗,又风度翩翩。
她能感觉到对方的眼神里,没有其他客人那种肆意轻薄,有的只是欣赏。
这让她很是舒服。
此时沈夜再拿出宝镜赠美人,一下就撬动了她的心房。
沈夜两世纯情,哪懂女人家的心思,扶住莺娘的香肩后,下意识将对方推开少许,
“莺娘莫要误会了,我这人,只求财,不求色。这镜子现在虽然所剩无几了,但我朋友以后还会送一些来,另外还有不少海外新鲜玩意儿,到时候少不了还要叨扰莺娘。”
莺娘眼前一亮,笑容愈发妩媚,
“那便更好了,只是......公子这般退缩,是介怀莺娘年纪大了吗?别看莺娘管着这翠烟楼上上下下,其实也才二十五岁。
虽不及其他姑娘年轻,但论身段,论相貌,论功夫,可不是那些小丫头可比的~”
她说着,葱白的食指缓缓移动到唇边,朱唇轻启,粉红色的舌尖在玉指上绕了一圈,留下丝丝晶莹。
沈夜垂眸,目光落在莺娘那涂抹着艳丽口脂的唇上。
察觉到对方似乎要有不轨的举动,他当即一抬手,伸出两根手指点在莺娘的眉心,笑着婉拒:
“莺娘的心意,弟弟领了,天色已晚,回家的路还很长,就不久留了。”
他说着,不等莺娘回应,转身直接推门而去,留下目瞪口呆的莺娘独自在风中凌乱。
莺娘下意识拿起镜子,看着镜中自己那娇艳欲滴的面容,轻抚脸颊,喃喃自语:
“我这么没吸引力了吗?”视线缓缓下移,最终落在那对饱满双峰之上,“还是说......沈公子喜欢小家碧玉型的?”
莺娘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往日里傲视翠烟楼的身材,此刻却成了她的烦恼。
......
沈夜回到家,瞧着夜色已深,就以为依依已经睡了,故而开门时刻意压低了声音。
却不料方一推门就见依依坐在石桌旁发呆。
小丫头正撑着手臂,托着腮,丝毫没察觉到院里多了一个人。
瞧着依依可爱的模样,沈夜轻手轻脚的走近,将银锭放到她的面前,轻声唤道:
“依依,瞧哥给你带啥了?”
闻言,小丫头身子一颤,如梦初醒。
她只是匆匆瞥了眼石桌上的银锭就迅速移开目光,旋即便从石凳上蹦了起来,像个小浣熊一般扑进沈夜的怀里,声音带着哭腔:
“哥!下次出门带上我好吗?”
沈夜有些疑惑,依依平日里胆子挺大的,连蛇都敢杀来吃,怎么自己才离开大半天就这样了......
沈夜轻抚她后背,打趣道:
“县城的路这么远,一来一回没耽搁也得大半天。我才半天没在家,我的依依怎么就成了胆小鬼了?”
依依的小脸在沈夜的胸口蹭了蹭,发出了抗议:
“依依才不是胆小鬼,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