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大哥!饶命,我错了......”
陈二狗涕泪横流,脑袋砸在地上哐哐响。
婵儿担心成为沈夜的累赘,一直躲在厨房的门后小心观察。
沈夜凭空变水大杀四方的一幕自然被她尽收眼底。
她心头暗喜,没想到未来夫君不但是个翩翩才子,还是个通晓奇门遁甲的奇人异士。
此时见沈夜控制住了局势,当即一手提着擀面杖,一手扛着铁锅,晃晃悠悠的走了出来,
“满嘴污言秽语,居然敢调戏我妹妹,找打!”
将擀面杖塞到娟儿的怀里后,婵儿抡起铁锅就往陈二狗脑袋上砸。
铛铛铛!
娟儿也有样学样的用擀面杖砸陈二狗的脑袋。
一时间场面像极了两个人交错着打年糕。
连续砸了四五下后,婵儿就没了力气,杵着铁锅大口喘息:
“呼呼~娟儿你继续,我歇会。”
娟儿拿的擀面杖比较轻,整个人看上去没有一点疲惫的感觉。
这可把地上的陈二狗吓得够呛,连连讨饶:
“姑奶奶,再......再砸下去我就没命啦!”
此时的陈二狗满脸血污,青一块紫一块,早已没最初的嚣张跋扈。
沈夜拦下了娟儿,“好了,娟儿,气也出了,剩下的交给我吧。”
娟儿闻言,乖巧的将擀面杖放到地上,束手退至一旁。
沈夜现在还没打算要了陈二狗的命,毕竟他的地还在对方手上。
要是人死了,先不说官司缠身,光是那几十亩地就够他心疼好些天的。
就在沈夜想着怎么把地要回来时,门外传来了一阵说话声。
“是这里吧?”
“没错,沈秀才家就是这里。”
说话间,莺娘已经出现在了门口,随行的还有两个彪形大汉。
带路的王老头一眼就瞧见了陈二狗的惨状,自知事态严重,不想继续蹚浑水,连忙朝莺娘点头哈腰的讨赏:
“地儿已经带到了,大人这个......”
他说着,小心翼翼的抬手搓起了手指。
莺娘声音清冷的吐出一个字:“赏。”
其中一个彪形大汉立刻将一小串铜钱丢给王老头,瞧着至少有二三十文,够王老头饱餐几天了。
王老头满心欢喜的接过铜钱,道了声谢后,撒丫子就跑。
那可是陈二狗啊!
里正陈富川的亲侄子,虽说陈二狗在外巧取豪夺打的是他大伯的旗号。
可坊间传闻,这些其实都是他大伯指使的......
在王老头看来,陈二狗在沈家被打得这么惨,陈富川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自己要是多停留片刻,让人瞧见了,说不定就被当成沈夜的同伙了。
想到这里,王老头的脚步更快了,完全不似长期挨饿的六十岁老头,很快就没了踪影。
而躺在地上抽搐的陈二狗此时也发现了来人,他虚弱的晃着脑袋,努力睁开被鲜血迷了的眼睛。
待到看清来人是莺娘后,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希冀,带着哭腔喊道:
“莺......莺娘,救命啊!我都报了翠烟楼的字号了,这龟孙居然还把我打成这样,这是在打翠烟楼的脸啊!”
外人不知道翠烟楼的背景,他作为里正的侄子,自然清楚得很。
此刻见了莺娘,哪还管对方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穷乡僻壤,只把对方当成了救命稻草,逮着就往上爬。
莺娘环视一圈院内的环境,不动声色的回道:“你是谁?我认识你吗?”
“小的陈二狗啊!陈富川是我大伯,咱们可都是翠烟楼的老主顾了。”陈二狗的表情十分委屈。
“翠烟楼的客人多了去了,要个个都像你这样攀关系,我不得烦死?”
“不一样啊!”陈二狗抬起完好的那只手,指向娟儿道,
“这沈家欠我的钱,我说把这丫头孝敬给翠烟楼抵债,可却被这小子打成这样。
小的命不值钱,这手虽然废了,可翠烟楼的名头不能掉啊,这小子分明没把翠烟楼放眼里,没把莺娘当回事啊!”
莺娘顺着陈二狗的手看去,煞有介事的点点头:“确实是不可多得的美人。”
“那可不,莺娘,可不能放过啊,这可是翠烟楼未来的头牌......诶,我眼花了吗?怎么两个一样的美人......”陈二狗看了眼娟儿,又看了眼婵儿,一脸懵逼。
自始至终,沈夜都冷眼看着这一切,默不作声。
对于莺娘的突然造访,他有些摸不准,故而打算以不变应万变。
然而当他听到陈二狗把娟儿说成翠烟楼未来头牌时,他再也忍不了了,冷声开口:
“莺娘,你是打算给他出头吗?”
莺娘原本还端着架子,闻言掩嘴轻笑:
“沈公子说笑了,就算他说的是真的,翠烟楼和他也只是买卖关系,没有人情,倒是沈公子若不便动手,莺娘可以代劳。”
莺娘混迹江湖多年,眼力见自然是极好的。
听出沈夜话里的不满后,立刻表明了态度。
护卫也很机灵,莺娘话音刚落,他俩就一左一右拽住陈二狗的腿。
陈二狗挣扎着求饶:“不要啊!饶命啊!莺娘!小的在翠烟楼可没少花钱啊!”
莺娘脸上浮现出一层寒霜:“瞧这话说的,翠烟楼的姑娘没陪你吗?拖下去,让他知道乱扯虎皮的下场。”
“是!”
沈夜没有阻拦,收起钢锯后淡淡的说了句:
“别弄死了,他还欠我债。”
莺娘笑着朝护卫嘱托了一句,也没去问为什么沈夜和陈二狗都说对方欠自己债。
八面玲珑的她很清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待到护卫们把陈二狗拖出院子后,莺娘开门见山的说道:
“沈公子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会突然造访吧?”
沈夜没有回话,静待莺娘的后文。
婵儿见沈夜似乎有正事要谈,当即拉着依依和娟儿退了下去,
“公子,婵儿去倒茶。”
莺娘朝婵儿笑着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她没去追问对方的身份,索性直接朝沈夜说明了来意:
“妾身在这先向公子讨个饶,公子送予妾身的那面水月镜......被妾身转送给了东家,东家的夫人很喜欢,东家也对这些海外物件很感兴趣,叮嘱妾身一定要好好感谢公子。”
沈夜不卑不亢的回道:“谢就不用了,莺娘帮了在下的忙,在下回礼是天经地义的事,往后咱们成了生意伙伴,少不了互相照拂,只是不知莺娘口中的东家又是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