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娘前脚刚从沈夜家离开，卢大洪后脚就来了。
“沈公子，出事了。”卢大洪的表情略显阴沉，“你之前让我盯着李自成......人，不见了。”
不见了？
沈夜拉过一条椅子，示意对方坐下慢慢说。
“公子恕罪，起初几天都很正常，王德海回来后，直接就把他儿子王钰给禁足了，李自成自此也没再出来过，兄弟们被麻痹了。
昨天，事儿就出在昨天，李自成半夜带着王钰从家里溜出去，直奔东街勾栏，兄弟们也没在意，只当那小子憋久了出去发泄一下。
谁曾想，就那么一会儿的功夫......出事了......王钰sharen了，他在床上把一个勾栏姑娘给杀了。”
沈夜攥紧茶杯，目光如炬：“你确定是王钰亲手杀的？不是李自成嫁祸？”
卢大洪摇头回道：“是不是王钰亲手所为，不敢断言，但绝对不是李自成嫁祸的，因为李自成从始至终都在戏台听曲，兄弟们一直盯着他，连去茅房都跟着。”
沈夜追问：“那你怎么说人是王钰杀的？还有，你们看过现场吗？”
“我先是听到二楼有异样，然后就有人尖叫，接着就看到王钰提着匕首走下了楼，一身血污，瞧着失魂落魄。
嘴里还在念念有词，说什么......温安然，你女人被我干了！然后就像疯了一样乱kanren。”
沈夜愕然，“那后来呢？这事怎么处理的？”
卢大洪耸耸肩：“一堆人证，勾栏老板也不是好惹的，自然第一时间报了官，等官府去抓人的人的时候，人已经跑了，连带着李自成也不见了。”
“你们不是一直盯着他吗？怎么不见的？”
卢大洪面露羞愧：“哎，那李自成肯定早就发现咱们了，出事之后，突然冒出了几十个壮汉，个个手持兵刃，手头上也有几分庄稼把式。弟兄们没带家伙，根本留不住他们......”
“原来如此，那确实不能怪你们。”沈夜点点头，“辛苦了，这些先拿去用着，不够再来找我。”
沈夜说着，又拿出一盒西地那非。
卢大洪见状赶忙像做贼一样接过，然后小声说道：“沈公子，能求你个事儿吗？”
“说。”
“若是有人问起了，千万别说咱也吃这药，拜托了！”
“卢兄天赋异禀，谁敢乱说话，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送走卢大洪后，沈夜去了趟八仙居。
如今八仙居生意的已经今非昔比，食客络绎不绝。
若不是前来消费的客人大多只是中产，沈夜都打算把二锅头拿到八仙居来卖了。
至于说薄利多销？
暂时不考虑，权贵的韭菜才刚开始割。
现在红星二锅头的定位是高端奢侈品，既然要高端，那就不能打折，不然权贵们会觉得掉价的。
五十两一瓶的白酒当水喝，这说出去多有面子？
沈夜站在八仙居门口，看了眼里面的火爆场面，又回头看了眼对面的福满楼。
发现福满楼生意差了许多，但依旧还没到经营不下去的时候。
究其原因，一来是秦来福忍痛斥巨资，从八仙居买了不少味精来维持竞争力，二来则是县太爷还没查清沈夜的背景。
这就导致两家酒楼在不死不休的商战中，获得了短暂的平静。
既然如此，那索性就再加把火......
沈夜刚走进八仙居，小虎就迎了上来，“沈老板，好几天没来了，要不我跟后厨说声，跟您炒两菜。”
“不用招呼我，你忙去吧。”沈夜随口应付了句后，就朝埋头算账的温安然走去。
“沈兄，这还没到月底就来看自己赚多少钱了？”温安然拨弄着算盘，语带调侃。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八仙居的买卖是我现在挣钱最慢的买卖。”沈夜笑着回怼了句，随后收敛笑容，郑重其事的问道，“今天来是有件事通知你。”
见沈夜似乎要谈正事，温安然推开键盘，好整以暇的端起茶杯，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你女人被王钰杀了。”沈夜面色沉重，语不惊人死不休。
“噗！”温安然狂喷一口茶水，黑着脸没好气的回道，“沈兄可别乱说，小弟至今别说妻妾，连个意中人都没有，你这样污我清白，我以后还怎么找女人？”
沈夜狐疑的盯着温安然看了半天，这才将卢大洪告诉他的事说了出来。
温安然皱眉沉思良久，缓缓开口：“东市勾栏我去过几次，可从来没上过二楼，别说相好，连熟悉的姑娘都没有。沈兄，你是知道我的，我这人很纯情，听听曲儿吟诗作赋还行，真不爱干那事。”
沈夜白了他一眼，“得了吧，你就是没钱，我敢打赌，等月底开了工钱，你小子绝对会报复性消费。”
“知我者，沈兄也。”温安然恬不知耻的回道，“事情我已经解释清楚了，还有什么事吗？”
“确实还有两件事，这第一件事，我打算推出一个新的菜品，严格来说，应该叫点心，明天你派人来我家取样品
至于这第二件事......你路子广，帮我扫听扫听，祁县周边，甚至整个葭州地界，如今有没有急用钱、愿意出手大片上好耕地的？
特别是福田村周围挨着的，有主家想卖的，统统告诉我！越多越好！”
温安然一愣，随即惊讶地低呼：“沈兄，听说你这刚拿回一百多亩地，又要买？还大批购入？你哪来那么多银钱？我知道味精和二锅头赚钱，可这置地……水太深了！而且眼下这光景......”
说到最后，他逐渐压低声音，“流民越来越多，土地多可未必是福。”
沈夜笑着拍了拍温安然的肩膀，
“安然，别问钱从哪来，你只需记住一点，我沈夜的眼界，不止于这小小的祁县。田越多，我们的根基才越稳，银子躺在库里生锈，不如换成能生蛋的金鸡。
别怕地头蛇，我们有徐大人这块牌子，怕什么？只管去打听，越是乱世，越有人需要现银救命。”
温安然心头一凛，把劝诫的话咽了回去，“好，既然沈兄胸有成竹，我自当尽力。这打听消息、摸清卖地底细的事，包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