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得知事情与温安然无关,沈夜在交代完事情后,就没再多做停留,八仙居有温安然照看着,他很放心。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来处理,这就是沈夜的办事风格。
至于李自成的事,他心中隐隐有个猜测,不过事情的真伪还需验证一番。
跟沈夜印象里的青楼不同,白天的翠烟楼照样门庭若市。
沈夜的到来也第一时间引起了护卫的注意,翠烟楼的护卫都归卢大洪管。
而卢大洪既负责翠烟楼的安全,平日里也会给徐万年做一些黑活。
所以卢大洪在翠烟楼的地位算是仅次于莺娘,连带着,这些护卫的地位也水涨船高。
这不,沈夜正准备掏银子打发龟公,就被眼尖的护卫瞧见,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沈夜的跟前,他先是朝龟公的后脑勺扇了一巴掌,然后竖着眉毛骂道:
“瞎了你的狗眼!沈公子也不认识?敢挡沈公子的路,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龟公心底委屈,可脸上却写满了自责,连连给自己扇了几巴掌,
“哎哟哟!瞧我这眼睛,真是不中用了,沈公子大人有大量,还望不要跟小的一般见识。”
沈夜皱眉,还是将一粒碎银子甩给龟公,说道:“无妨,你且退下。”
“得,得。”龟公眼疾手快的接过碎银子,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沈夜转头朝护卫问道:“卢大洪和莺娘在翠烟楼吗?”
“在的,沈公子请随我来。”说罢,护卫就恭恭敬敬的在前头带路。
沈夜缓步前行,四下打量,发现有好几桌的客人已经喝得面红耳赤,而在他们的桌上,无一例外都放着瓶红星二锅头。
这些是莺娘今早从沈夜那拉走的第二批酒,没想到这么快就端上了桌子。
市场反馈这么好,看来有必要往外推广了。
后院。
莺娘跟卢大洪正商议着事情,见沈夜来了,连忙起身迎接,
“这才半天没见,公子就想妾身了?”
莺娘依旧是那般,一见沈夜就忍不住出言调笑。
卢大洪则只是笑着朝沈夜点了点头,毕竟他跟沈夜之间的秘密,是男人间的秘密,并不想让外人知道,尤其是女人。
沈夜开门见山的问道:“我刚在前厅转了一圈,发现这红星二锅头卖得越来越好了,莺娘准备什么时候拓展一下销路?”
“巧了,妾身正跟卢护卫商量这事儿呢。”莺娘掩嘴轻笑,随即拉着沈夜坐下,
“这次回州府,妾身也跟徐大人说过此事,他老人家的意思是,先把经营范围圈定在葭州府,妾身正跟卢护卫商量着组建一个商队,专门负责葭州府各县城送货。
等到年底,徐大人会去一趟京城,到时候还会带上一些红星二锅头作为登门礼,只要那些京城的老爷们喝惯了这酒,这大明上上下下、官商士绅哪个不趋之若鹜?”
闻言,沈夜目露赞赏之色,“莺娘还真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那这件事我就不过问了,你们自己看着办,缺酒了就来我家拿,库存还有不少。”
莺娘眼眸一亮,“咯咯咯~听公子的意思,找妾身还有别的事?”
说话间,还挑逗似的抬起玉足蹭了蹭沈夜的大腿。
卢大洪见状,强忍住笑意,起身告退:“既然莺娘跟沈公子还有要事要谈,那属下就先告退了。”
“慢着!”沈夜连忙叫住卢大洪,“此事也跟卢大哥有关。”
卢大洪闻言停下脚步,讶异的看向沈夜。
沈夜也不含糊,说道:“莺娘,得劳烦你抽空再跑一趟徐大人那,就说我发现了反贼的踪迹,卢大哥也知道此事。”
“我?”卢大洪指了指自己,脑袋有些懵,他什么时候还知道反贼的事了?
紧接着,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脱口而出:“李自成!你是说,李自成是反贼?!”
沈夜摇了摇头,“现在可能还不是,应该还在筹备阶段,为了葭州百姓的安宁,我觉得应该把威胁扼杀在摇篮里。”
卢大洪想了想,皱眉问道:“你有什么证据吗?虽说李自成潜逃之时突然出现的那几十个人很可疑,可反贼之罪非同小可,得慎重。”
沈夜点点头,“诚然,那些刀手,虽手持兵刃,但听你说来,并无甲胄,所以算不得什么大事,可我刚找温安然确认了,他跟那被杀女子并无瓜葛,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卢大洪闻言也感觉到了事有蹊跷,可想来想去始终想不明白问题出在哪了。
沈夜眯着眼,缓缓开口:“我的猜测是......李自成早有预谋,从他一方面阻止王钰派人惹事,另一方面又放任王钰对我下杀手后,我就对他起了疑心,所以才找你盯着他。”
“可......为什么呢?王钰sharen对他有什么好处?”卢大洪此时脑袋里一团浆糊,越理越乱。
其实这也怪不得他,沈夜能看破李自成,完全就是先知视角。
他是先确定李自成有阴谋,然后再倒推线索。
“王德海是做什么生意的?”
“粮布买卖。”
“做得大吗?”
“大!葭州数一数二的粮布商人。”
“军队最缺的是什么?”
“粮......他这是......”
沈夜的嘴角微微勾起,目光悠远,仿佛看透一切:
“如果我没猜错,李自成的做法就是先压制王钰,让他的暴戾无处发泄,然后锚定一个仇恨目标,很不幸,让他当众尿裤子的我成了这个目标。
可惜计划被卢大哥打断了,他这才不得不改变策略,由于对我并不熟悉,只好将目标放到温安然的身上,我估计事发当晚,李自成不但给王钰灌输了温安然是那姑娘的姘头,还给他吃了药。
当众sharen,证据确凿,而且勾栏背后的人也不是易与之主,王钰必定要偿命。这种情况下,你说,老来得子的王德海会怎么做?”
只是稍稍思量,卢大洪就脱口而出:“不惜一切代价救儿子的命!”
沈夜点点头:“没错!到了这一步,李自成控制了王钰,就等于控制了王德海,这一步很高明,比单纯的bang激a更有效,王德海绝不敢报官。
王德海现在......可能已经成了反贼的后勤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