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大洪沉声问道：“这番猜测......沈公子有几成把握？”
“九成！细节可能有出入，但李自成的动机和王德海的选择，我的判断肯定没错。”沈夜的表情很是自信。
莺娘此时也开口了：“唔......听起来确实挺有道理的，公子还真是天资聪颖，说说具体计划吧，要妾身怎么做？”
沈夜抬起右手，张开五指，“既然知道了反贼的目的，那接下来的事就好办了，徐大人只需要派人监视王德海的商行，监视粮布的去向，然后找机会将反贼一网打尽。”说罢，狠狠攥紧拳头。
“明白了，妾身马上出发，只不过......事关重大，妾身担心有遗漏，还需公子将刚才那番分析誊抄一份。”莺娘说着，就找来了笔墨纸砚。
沈夜看着面前的文房四宝，咽了咽口水，“呃，在下字丑，怕辱了徐大人的法眼，还是找其他人来吧。”
“咯咯咯~公子可真会说笑，堂堂秀才公，笔墨又怎会差呢？”莺娘被逗得咯咯直笑，白了沈夜一眼，“公子若是想让妾身执笔，直说便是，只是要劳烦公子为妾身研磨。”
说话间，又趁机抚摸沈夜的手背。
这一次，沈夜没再退缩，而是反手攥紧莺娘的手，目光炯炯：“辛苦你了。”
话毕，他就松开莺娘的手，转而拿起砚台开始研磨。
莺娘被沈夜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面红耳赤，心头小鹿乱撞。
什么情况？
死丫头！
没见过男人吗？
这么紧张干什么？
赶紧说话啊！
直到沈夜将毛笔塞进她的手里，她这才反应过来，长吁一口气，调整心情。
沈夜复述，她执笔。
片刻后，莺娘将墨迹吹干，合上信纸，这才媚眼如丝的看向沈夜，声音娇柔：
“公子好不容易来一趟，要不今晚就在这歇歇吧~公子放心，妾身的闺房很干净，从来没男人踏足过。”
“不用了，家里还有事，另外我跟卢大哥还有事要谈，你先忙去吧。”
沈夜没说谎，家里确实有一摊子事，找卢大洪也确实有事。
可这话落到莺娘耳中，就变了味道。
公子这是想念家中娇妻了？
看来公子喜欢大家闺秀型的......
下次，下次得换个造型。
莺娘摸着自己的秀发，陷入了沉思。
“莺娘！莺娘！”卢大洪粗声粗气的打断了莺娘的思绪，“你不是还要安排人给谢老板送酒吗？”
话音刚落，就迎来了莺娘吃人的目光。
“哼！”莺娘转身，青丝一甩，人走香风留。
“莺娘这是生我气了？”卢大洪搓着胡茬子，疑惑不解。
“别放心上，女人心海底针，你不想着去捞她，就影响不到你。”沈夜敲了敲桌子，示意卢大洪坐下说。
卢大洪赶忙举起右手，赌咒道：“可不敢！沈公子放心，我卢大洪发誓，对莺娘绝无半点歪心思，我这辈子只会把莺娘当做......当做......”
词穷了......
卢大洪只好咬着牙继续说道：“当做老娘！”
“噗哈哈哈哈！”
莺娘爽朗的笑声从不远处传来，沈夜抬眼看去，就见门框边有一片紫色裙摆露了出来......
莺娘压根就没走远，一直在旁偷听......
沈夜撇了撇嘴，不再理会，转头朝卢大洪说道：“卢大哥，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卢大洪坐下后，心有余悸的看了眼莺娘的藏身之处，心不在焉的回道：“但说无妨。”
“李自成手底下有不少人，我又得罪过他，现在对上了，一旦被他发现是我在从中作梗，肯定会对我不利。”沈夜说着，手指不断敲击着桌面。
卢大洪闻言，立刻回过神来，表示赞同：“确实存在这种可能，即便没有泄露消息，沈公子跟他两番冲突，王钰sharen那晚我又跟他交了次手，他很容易就能联想到公子身上。
唔......依我看，得给公子配些贴身护卫。”
沈夜笑着摇了摇头，“不不不，我不怕他直接找我，我只是担心他对我身边人不利，比如趁我不在扫我老窝。”
“那沈公子的意思是......让我派些兄弟给你当护院？”卢大洪的声音有些迟疑。
“没错，放心，工钱方面，保证让兄弟们满意。”沈夜说着，拍了拍卢大洪的肩膀。
既然在李自成面前露了脸，就必须得考虑安全问题了。
他原本还想着从福田村培养一批亲信，可如今一来情况紧急，二来福田村村民接下来还有别的事要干，就只好先拿卢大洪的人应应急了。
就在这时，莺娘从门口走出，笑着说道：
“你家女眷多，派些男护卫终究不方便，妾身认识一姑娘，或许可以解公子燃眉之急。”
“哦？”沈夜一下来了兴致，“女侠？”
“算是吧，自小习武，等闲三五壮汉近不得身。”莺娘表情有些洋洋得意，“怎么样，要不要妾身为你牵根线？”
“直接让她来找我吧。”送上门的壮丁，不用白不用，沈夜从不与人客气，反正他现在也不差钱，“另外，卢大哥的人就负责外围吧。”
福田村，沈家宅邸。
沈夜正在厨房摆弄着一个不锈钢盆。
“这是低筋面粉，这瓶是动物淡奶油，稀奶油提纯后的精华，这纸包的是细砂糖，这几个是调味粉，香草精、可可粉......”
沈夜如数家珍的介绍着桌上的材料，婵儿小嘴微张，都快能塞进一颗鸡蛋了。
“婵儿，娟儿说你擅长做糕点，这份秘制糕点很好吃的，你要用心看，用心学。”
“嗯嗯！”婵儿回过神来，小鸡啄米式的点头。
“第一步。”沈夜拿起细砂糖，“这糖分三次放进去打，第一次，是在蛋清打到冒大气泡、像鱼眼睛一样大的时候。”
他拿起一根金属打蛋器，手腕高速摇晃，蛋清被快速搅动，发出“呼呼”的声音。
很快，透明黏稠的蛋清开始产生大量粗大的气泡。
“看！这就是大气泡！”
沈夜停下动作，
“现在倒第一次糖，大约三分之一砂糖。”说罢，沈夜往里倒入一些糖粉，“然后继续打，像刚才一样，一定要快！”
他再次高速搅打。
蝉儿和娟儿看得眼花缭乱，只见盆里的蛋清颜色越来越白，泡沫也变得更小更密实。
沈夜再次停下：“看到没？气泡变小了，像绵密的小泡沫堆，提起打蛋器能带出尖儿，但很快弯下去，这种状态叫湿性发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