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说完又朝梁文博作揖,“老先生安好!”
“这位是福田村的生产标兵,柱子。”沈夜开口做着介绍。
“生产标兵,他是屯田的士卒吗?”梁文博皱眉,商贾私自征用士卒,这传出去难免会落人话柄,想到这里,他的脸上露出了担忧之色。
“非也非也,我在福田村成立了一个合作社,村民们互通有无互相帮助,围绕合作社拧成一股绳,为着同一个目标努力做工,我称其中最优秀的村民为生产标兵。”沈夜笑着解释。
梁文博含笑抚须,朝柱子问道:“合作社......有意思,小伙子说说看,你们合作社的目标是什么?”
柱子先是看了眼沈夜,见对方朝他点头后,这才笑着答道:
“咱们的目标是秋收大丰收,从今往后福田村人人有饭吃!人人有衣穿!人人有活干!互帮互助,不分彼此。”
梁文博闻言,再次动容,“好一个人人有饭吃!人人有衣穿!人人有活干!说得好!说得太好了!”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居然是一介农夫能说出来的话。
“嘿嘿!”柱子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这都是少爷的功劳,咱说的是合作社的宗旨,少爷拟定的,咱福田村的老老少少都能倒背如流,哦......不对,傻子不会背,哈哈哈!”
这倒是提醒了沈夜,他好奇的四下打量,却没有找到傻子的身影,傻子以往都会在村口徘徊,怎么今天不见了?
沈夜朝柱子问出了心中所想。
柱子解释道:“水泥路竣工,大伙跟柳眉商量了一下,准备搞个篝火晚会庆祝一番,柳眉答应了,咱就把傻子喊去劈柴了。”
“篝火晚会......”沈夜的脑海里浮现出柳眉的倩影。
居然自作主张,越来越不把他放眼里了啊......
沈夜其实挺赞同柳眉的做法,只不过气于对方不与他商量就擅自做了决定,想要“教训教训”这小妮子。
不就是死了相公吗?还是没有夫妻之实的相公。至于变成现在这样吗?封建礼教还真是毒瘤......
梁文博见沈夜陷入沉思,忍不住催促道:“誉恒,带我去看看,我对他说的这个篝火晚会很感兴趣。”
沈夜回过神来,笑着回应:“那学生就陪老师参加这个篝火晚会,柱子,带路。”
一路上,梁文博望着阡陌间穿梭的农人,心底满是欣慰。
这些村民身上的布衣虽旧却很干净,几个孩童追着蚱蜢的嬉笑声不绝于耳。
整个福田村呈现出一片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景象,来之前,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这饿殍遍地的陕北,居然还有这么一个不愁吃不愁穿,老百姓安居乐业的村子。
倒也真应了沈夜那句话,对得起世外桃源这四个字。
“誉恒,再考虑考虑,秋闱考个举人,走出福田村。”梁文博越看越觉得可惜,沈夜这样的人才不该被困在这小小的福田村。
沈夜无奈的笑了笑,自家人知晓自家事,换做从前那个沈夜,或许努努力有机会能中举。
可换成他这个只会高考的沈夜来,绝无可能靠科举进入官场。
他甚至有些庆幸,还好古代的秀才不像后世那些职称,需要隔一段时间进行复测。
否则他连这小小的秀才功名都保不住......
一路走马观花,很快,沈夜几人就到了沈家大宅不远处的一处田间。
这片田没有种土豆,是沈夜从陈二狗那收回来的。
那百余亩良田大多都交给村民种上了土豆,也纳入了福田合作社,产出的土豆也会按当初约定的比例来分,相当于村民共同财产,对此,村民们不解的同时,感恩戴德,更加认定沈夜的龙神身份。
毕竟凡人怎么可能如此大公无私......
沈夜对此没做解释,毕竟适当的崇拜对他有利。
他唯独留下了这一块地,本意是作为试验田,打算在上面试种一些大明目前还没有的作物,看看生长情况和产量。
比如番茄、西瓜、番薯,甚至于杂交水稻。
虽说杂交水稻更适应南方的土壤气候,可沈夜不差钱,他打算先在这北方用大棚试试能不能培育杂交水稻。
等到将来有机会南下时,有了前期的培育经验,再推广就会容易许多。
可没想到他还没进行下一步的动作,此地就被柳眉给征用了......
想到这里,沈夜气不打一处来,向老师告了声罪后,快步走向柳眉。
柳眉正跟一位妇人说着什么,忽然看到对方神色变换,立刻就猜到了沈夜来了。
当即拔腿就走。
“站住!”
沈夜不喊还好,一喊,柳眉瞬间加快了脚步。
柳眉走再快,又怎么可能快得过年富力强的沈夜,几息之间就被沈夜追上,
“你跑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沈夜拎着柳眉的后颈领子,语气不善。
周围的村民见状,立刻转过身,假装没有看见。
柳眉两眼泛起了泪花,哽咽出声:“公子自重,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沈夜觉得,有必要趁着今天这个机会,把柳眉从死胡同里拽出来了。
“怕什么?我沈夜行的端坐得正,还怕别人嚼口舌?倒是你,当初你可不是这样的,是谁跟我说,家里晚上不上栓,邀我去你家坐坐。”
话说到最后,沈夜的声音渐渐放低,只用他二人能听到的声音。
他不怕人嚼舌根,却也担心柳眉多想。
其实以他如今在福田村的声望,说句不好听的,就算白日宣淫,也没人敢说什么,甚至看都不敢看。
“我可没邀你去我家,我只说门不上栓......”柳眉气急,脱口而出,顿时羞红了脸。
“我那是把你后半句心里话补全了。”
沈夜说着,强行将柳眉的身体扳正,让她面朝自己,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相公死了,你想为他守寡,你真的是在为他守寡吗?你是在为所谓的贞洁守寡,你扪心自问,从那之后,你可曾快活过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