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给卢大洪留下这句话后,就带着十余安保队员骑上快马疾驰而去。
祁县,王德海府邸外。
沈夜勒住马缰,身后安保队员动作迅速地在王宅大门外分散开来。
手中的复合弓已经搭上了箭簇,箭头闪着幽光,隐隐对准了宅门和四周围墙的制高点。
柱子更是直接将一把沉重冰冷的钢刀拄在地上,魁梧的身躯像一尊铁塔堵在正门口。
“砸门!”沈夜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
两名队员毫不迟疑,抬起脚,对着紧闭的朱漆大门狠狠踹去!
“咚!咚!咚!”
巨大的撞击声在寂静的街道回荡,惊得附近宅院的狗狂吠起来。
门里面立刻传来一阵惊慌失措的脚步声和叫骂:“谁?!哪个不开眼的敢砸王老爷……”
沉重的门栓刚刚抽开一道缝,沈夜身后的柱子已经像蛮牛般猛地用肩膀撞了上去!
“哐当——!”一声巨响,门板被硬生生撞开!
门后两个仆人猝不及防,被撞得滚葫芦似的倒在地上,惊恐地看着涌进来的这群煞神。
沈夜看也不看地上的仆人,大步流星穿过前院,径直朝着王宅深处走去。
他带来的安保队员立刻如楔子般插入,迅速控制住各处出入口和回廊,冰冷的弓箭指向每一个试图靠前的王家家丁,吓得他们噤若寒蝉。
“王德海!给老子滚出来!”沈夜厉声喝道,声音在空旷的庭院里回荡,带着滚滚杀意。
“哎哟!沈……沈里正!您……您这是何意啊?!”
王德海那张堆满肥肉的圆脸从屏风后抖抖索索地探了出来,看到满院子持弓怒目的福田队员,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滚。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到沈夜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嚎道:“沈爷!沈爷爷!冤枉啊!给小人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得罪您啊!这……这其中必有误会!有误会啊!”
沈夜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误会?”
他微微俯身,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让王德海几乎窒息,“你宅子外头晃荡的那些生面孔草莽,跟你没关系?温安然在翠烟楼出事了,王德海,你可别说跟你没关系……”
沈夜的声音陡然转寒,“我再问你最后一次,温安然——人呢?!人在哪?!”
王德海闻言瞳孔猛地一缩,如同被闪电劈中,肥硕的身体筛糠般抖得停不下来,汗水浸透了丝绸衣裳。
李自成的计划自然不会告诉他,可字里行间,他也隐隐猜到对方准备绑人,可究竟绑谁,他就无从知晓了。
直到此刻,听闻八仙居掌柜温安然被绑,他这才明白李自成的目的。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看向内宅深处那个被严密看守的小院方向。
王德海变幻的脸色,以及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自然没有逃过沈夜的法眼。
沈夜冷哼一声,随即一脚将王德海踹倒:“哼!待会再来收拾你!”
紧接着,他就朝安保队员一挥手,“去后院搜,大伙不要落单,至少三人一队互相照应,按你们以往训练的来。”
就在这时,那扇通往内宅深处的月洞门内,响起一个冰冷粗粝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西北口音:“沈老板,好大的火气啊。找温掌柜?人就在俺们这儿,一根汗毛都没少。不过嘛……”
随着话音,李自成高大的身影在几个神情彪悍、手按刀柄的亲兵簇拥下,缓缓踱步而出。
他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毫无惧色地迎上沈夜杀意凛然的目光,嘴角甚至勾起一丝玩味的冷笑:
“想领人回去?那得看沈老板你,肯不肯赏脸,跟我好好谈谈买卖了。”
一时间,王德海那奢华的前院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福田安保队队员们手中复合弓的弓弦紧绷如满月,箭头闪烁着寒光,齐齐指向从内院走出的李自成和他的手下。
李自成身后几名亲兵也猛地踏前一步,半抽出腰间的钢刀,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眼神凶悍,宛如被激怒的群狼。
“稳住阵脚!”李自成见手下短暂被对方箭矢压制住身形,焦躁地吼道,“他们的铁弓射得准但发得慢!瞅准间隙,给我贴上去!剁了他们!”
“得令!”三个身手最为矫健的汉子狞笑着应道。
他们显然深谙此道,脚步瞬间发力,身影如同鬼魅般左右腾挪,避开了保安队员们匆忙射出的最后一轮弩箭,拉出三道模糊的残影,直扑沈夜等人所在的核心位置。
他们眼中闪着嗜血的光,仿佛已经看到刀锋割开皮肉的景象。
其中一人速度最快,几乎眨眼间就欺近沈夜面前五步之内,雪亮的刀光已然扬起。
他厉声狂笑:“狗东西!看爷爷摘了你的脑袋下酒!”
“少爷小心!”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刹那,沈夜的眼中没有丝毫慌乱,只有冰冷的杀意。
他猛地抬起手中的ak47,黝黑的枪口稳稳对准了冲在最前的敌人,紧接着食指狠狠地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
一连串震耳欲聋、如同天罚般的爆鸣骤然撕裂了空气,火舌从枪口狂暴喷吐。
冲在最前、刀已举过头顶的汉子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扭曲。
他看到数点火星扑面而来,身体猛然剧震。
胸口、咽喉爆开数朵刺目血花。
发出半声短促的“呃...”后,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瞬间被打烂的身躯,便像个破布口袋般重重摔倒在地,再无声息。
紧随他身后的两个同伴也未能幸免。
冲在最前头的人刚倒下,他俩就被一片弹雨给击中。
“噗!噗!噗!”
子弹撕裂肉体的闷响令人胆寒,一人半边肩膀连同手臂直接被打飞出去,惨叫着旋转倒地。
另一人被至少三颗子弹穿透腹部和胸膛,血花飞溅,身体猛地顿住,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沈夜手中那喷吐死亡火焰的铁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最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