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令泓忽然笑了笑,没有答话,只是看向曲潋潋:“小姑娘,你很聪明,胆量也不错。”
果然是明察秋毫的女王,连自己心里的害怕都看得出来。虽然汪令泓的墨镜遮住了她的眼,但曲潋潋有种被狮子盯上的感觉,全身的汗毛都立起来。
“这这这……这是我的工作。”曲潋潋支吾了一会,竭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紧张。搜刮肚肠,找了个最稳妥的理由搪塞:“这是我的工作,我要尽最大努力。”
汪令泓突然笑了起来,女王气焰退散了不少,看上起很温和:“很好,非常好。”
什么意思?曲潋潋用余光瞄了一下苏诺,见她也是一头雾水。汪令泓说:“今天卖你们两个的面子,我同意聊一下。”
这就是成功了?曲潋潋顿时有种被天上掉下的馅饼砸中的感觉,双眼顿成盘香状,头晕眼花什么都看不见。
抖抖索索地抓住苏诺:“快掐我一下,我一定是在做梦。”
“梦你个大头鬼啊!”眼看汪令泓一行人要离开,苏诺一脚踢向曲潋潋:“快去跟上!”
曲潋潋左右一看,木星野已经替代她的位置,正在和汪令泓说着什么,而盛光霁似乎是在阻拦的样子。
小跑冲去,正听见盛光霁说:“……不如另行约定时间进行调解?”
为什么要另约!曲潋潋正要发问,木星野不紧不慢地说:“刚才汪总也同意了今天调解,不如现在就去俞桥司法所,怎么样?”
汪令泓的目光在曲潋潋和木星野之间走了个来回,点头:“行。就照你们说的办。”
曲潋潋朝木星野投去一个“谢谢”的微笑,木星野则是轻轻摇头表示不要在意。
真是意外的收获!曲潋潋越想越高兴,快步走向木星野的车,手臂突然被拉住,回头一看,盛光霁一张脸黑得堪比煤炭,连带秋阳都失了温暖。
“你怎么了?”曲潋潋左右看了眼,小声问他:“汪总的律师怎么换成谭荔了?”
盛光霁冷着声音:“曲潋潋,我给你说了这事你别管,你怎么还来?闲的没事干是不是?”
声音极低,听在曲潋潋耳朵里犹如晴天霹雳。她怔怔地看着盛光霁的眼,陌生得好像从来不曾认识过此人。
自从他们认识以来,盛光霁从未连名带姓的叫过曲潋潋,更不会用冷得刺骨的语气说话。曲潋潋愣住了,好半天都回不了神。
盛光霁似乎也察觉到不妥。眉头一皱,一句话未说转身就要走上他自己的车。远远望去,谭荔已经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安稳不动。
曲潋潋心里蓦地冒出一阵火气。他的工作就是工作,我的工作就不是了吗?自己不过是想好好做事,凭什么指责她?
愤愤地跑到盛光霁面前:“盛光霁,我怎么了你?这是我的工作,你不帮我就算了,还说我捣乱。我怎么捣乱了!”
“要不是你在酒会上发微博,陈榭也不会那么快就找上门,签约仪式也不会弄砸。”盛光霁冷着声说:“你能不能懂点事?我不能老是跟在你身后,帮你掩饰错误!”
“掩饰错误?什么错误需要掩饰?”曲潋潋的脸涨得通红,“麻烦盛大律师告知一下,明明几年前和别人好得像亲兄弟,几年后说人坏话。这算什么错误?”
盛光霁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木星野那边一飘。木星野坐在驾驶位上,低头翻看卷宗,仿佛根本不知道这边有争吵。他沉下脸:“曲潋潋,你这是什么意思?”
曲潋潋心里的火气越来越旺:“没什么意思。就是知会盛大律师一声,你事先有没有告知过我不能发微博,就别找我的麻烦。我是那种一心跟你对着干的人吗?别把所有的问题都推在我身上!”
眼看两人就要发展成当街对骂,成为新一轮围观中心,已经上车的苏诺急忙赶来拉开曲潋潋:“哎呀,你们两个还吵什么。都是为同一件事忙,别吵了。”
曲潋潋忿忿地瞪了盛光霁一眼,转身走向木星野。刚转身,就听见身后发动机响动,转头一看,盛光霁踩着油门,轰然开走。曲潋潋气得要追上去,苏诺连忙拉住她:“潋潋你昏了头啦,你怎么追的上!”
汽车绝尘而去,曲潋潋一跺脚,往木星野走去。
苏诺拦下她:“刚和盛光霁吵架,你就上别的男人的车,你是得有多恨他?”
“我坐星哥的车来的,不上他的车上谁的车。”曲潋潋没好气地说:“我这是在工作。”
苏诺连忙安抚:“是是是,娘娘日理万机,小的冒昧启奏……”
“说人话!”
“你看我们大老远的扛着摄像机也不容易要不我现在跟你去司法所拍摄一些你们调解的镜头?”
曲潋潋一顿:“拍摄啊?我不知道,这个这个……”
“这个你最好给张哥说一下。”木星野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两个人身边,对苏诺说:“要采访必须经过司法所的领导同意。”
原来还有这么多讲究。曲潋潋来不及多想,翻出手机就给张所长汇报起来。
张所长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惊喜:“既然汪令泓同意调解,你就先回来。记者?记者也一起来吧,有个媒体在一边拍摄,双方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冲突。”
坐在木星野的车上,曲潋潋怎么也平静不下来。一想到坐在盛光霁身边的是谭荔,她心里就烦躁不已。
“小曲,别想太多。你男朋友应该是工作压力大,一时情绪失控才对你多说了几句。”木星野一边开车一边说,“过了就好了。”
曲潋潋抬头看着熟悉的车牌,尾灯闪烁着,像极了主人的心情。她沉默了一下:“我只是没想到他会对我那么说,我真的……”
木星野转头看着曲潋潋。从侧面看去,她略低着头,嘴唇轻轻嘟起,十分委屈的模样与方才吵架时的尖牙利嘴判若两人。若无其事的转头看向前方,安慰道:“不要难过。你现在不如想想,怎么把这事调好。”
是哦,现在还是工作时间,拿人家钱财就要替人消灾。曲潋潋叹了一口气:“星哥,汪女王怎么就同意调解了呢?我没那么大面子,苏诺应该也不是她失散多年的亲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