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到联系方式了吗?”秦祯皱着眉头对张所长说:“陈榭哭诉了一会,也说不调解了,要求法院判决。”
曲潋潋心里一慌,完全没想到还要谭荔,支支吾吾地说:“没……我忘了问。”
张所长摆摆手:“没关系,我给汪令泓打个电话问一下。”
“你好,请问是汪令泓女士吗?我是俞桥司法所所长张建文。”张所长已经拨通了电话。秦祯坐到曲潋潋身边,低声问:“和男朋友吵架了?”
曲潋潋扯了扯嘴角,摇头:“没,只是心情不好。”
秦祯向张所长望了一眼,压低嗓门说:“有情绪可以,但是不要带到工作中来。一是影响工作,二是会让人质疑你的能力。”
曲潋潋心脏加速跳了两下,她没想到办公室里也讲究这个。这么一说,真是自己任性了。
“对不起,秦姐,我一定会注意。”低声向秦祯道歉。
秦祯笑笑:“以后注意就是了。张所长人很好的,别太担心。”
两人同时向张所长望去,见他还在说话:“……汪女士,你静下心来考虑考虑……我相信你的律师也为你分析过……对对……好,请再考虑一下……嗯……再见,再见。”
放下听筒,赵主任擦擦头上的汗:“汪令泓也不好对付啊。她坚持要诉讼,绝不调解。”
三人面面相觑。这样一来,司法所无论做任何工作,都是也无济于事。张所长看着两人说:“无论如何,咱们再想想办法。今天就辛苦大家,多搜集些材料,看看还有什么突破口没有。”
曲潋潋正在网上查看关于汪家的报道,电话突然响起,拿起一看却是木星野。
“喂,星哥。”曲潋潋偏着头夹住手机:“有事吗?”
木星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休息得好吗?”
“挺好的。”曲潋潋关掉一个没用的网页,又换了一个关键词进行搜索:“我没事的,放心。”
木星野顿了会:“他给你打电话没?”
“没有。”一说到这个话题曲潋潋的心情又沉了下去:“我也不想给他打电话。”
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下,木星野开口:“别想太多。有时间一起出去打狼人杀三国杀?”
曲潋潋故作轻松的笑笑:“好呀。谢谢你。”
两人又说了一些。曲潋潋挂上电话后,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连个关系一般的朋友都知道打电话来安慰,盛光霁都不会主动打个电话来解释解释?这种事情,他肯定没意识到吧。
摊牌,还是不摊牌,这是个问题。
晚上还要去大姑家吃饭,到时候家里那些职业八卦长辈不知道又要问些什么。还是先把眼前这关过了吧。
一天过去了,司法所一无所获,决定静观其变。期间,苏诺曾打过电话,曲潋潋只说:“他到现在都没说这个事,诺诺你说我要怎么做!我真不知道是哪里做得不好,他要那么对我。”
心里又是一番怒火腾烧。
“男人做什么都会找很多理由,你做得再好,总会有不好的。”苏诺与她同仇敌忾:“娘娘,你还是早点和他摊牌,免得他先提出分手,倒觉得你有对不起他似的。”
一路恍惚走到大姑家,刚打开门,大姑先声夺人:“咱们家的大官来了。”
曲潋潋一阵心烦。当公务员不是当官,只是一个职业,犯得着那么激动吗?她给爹娘委婉的提出来时,娘亲很是不乐意:“这是好事,长辈们这么说是高兴。”
是你自己高兴吧!曲潋潋心想。大堂姐学的是平面设计,现在在一家广告公司做设计师,每每提到工作,大姑总是恨铁不成钢地说大堂姐不争气,不考公务员。曲潋潋考上公务员后,曲妈四处炫耀时,大姑更是不舒服。
“大姑,大姑父,小叔,小婶。”进屋后曲潋潋依次打招呼,“敏敏姐呢?”
大姑故作不满:“你们年轻人是不是看不起我们这老太婆老头子,聊聊天嘛。”
曲妈也说:“就是。你们几姐妹一见面有说不完的话,真搞不懂怎么不跟我们聊聊心里话。”
如果是平时,曲潋潋马上堆起狗腿的笑,给娘亲大人按摩肩膀,讨好地说:“太后可有什么新鲜话想听?”只是今天根本没心情。她勉强一笑,靠着沙发坐下:“哦,好吧。”
小婶先凑上来:“潋潋,你有空劝劝下你弟弟,叫他也去考公务员。你看你现在,工作又清闲,收入又高,多好。他就是不听,非要做什么自由职业。”
小婶你老人家哪只眼睛看到我的工作清闲工资又高?我被挨打的时候你们怎么没看到?我被当事人指着鼻子骂的时候你怎么没看到?曲潋潋心里吐槽,努力控制面部肌肉,从善如流:“好。”
“潋潋,”大姑递过来一个橘子:“小盛怎么没来?”
曲潋潋最怕的是遇到这个问题,奋力扯开嘴角和脸颊上的肌肉:“他也想来,就是太忙了。”
“小盛现在工作还好吧?收入多少?高不高?要是过得去的话,我也叫你姐当个律师。”大姑一边削苹果皮一边说。
曲潋潋无力:“大姑,当律师要考司法考试的,a证才能执业。”
“难不难?”小叔也来凑热闹:“我记得你是前年考过的吧,一次就过了,很轻松。叫然然也考一个,应该很简单。”
“一点都不难。”曲潋潋一脸严肃:“就是把民法、刑法、民事诉讼法、刑事诉讼法、行政法、宪法、三国法、法理学,还有社会主义法理念全部背熟就行了。”
本宫当年是花了四个多月,没日没夜的复习,早上一睁眼就开始看书做题,除了吃饭和必要的休息书本没停下手,到晚上10点准时准备睡觉。四个多月的炼狱啊啊啊!谁简单谁去考!
“潋潋,你进来,我有事要问你。”大堂姐李敏敏窜到曲潋潋身前,一把捞起她:“走,十万火急。”
曲潋潋一脸惊慌:“敏敏姐,你要做什么啊。”对长辈们歉意的笑笑,赶紧尾随而上。李敏敏顺手甩上门,将长辈们一干议论全部关在门外。
世界顿时清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