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敏姐，还是你最好。”曲潋潋靠在李敏敏的床上，全身心都松懈下来。
李敏敏瞥了她一眼：“你就该直接进我屋里，他们说的那些，听一句都会短寿十年。”她打开电脑音响，古风味十足的曲子潺潺流淌而出。
“姐，你又做什么曲子了？”曲潋潋靠在床头，顺手拿起床头的松子剥开。松子壳大张着嘴，似乎是在嘲笑自己，心情顿时又落到谷底。
李敏敏是平面设计师，爱好音乐，尤其爱好古风。她用业余时间帮一些原创歌手做后期和宣传海报，在圈内小有名气。不过，大姑经常为此说事，两母女没少吵架。
“目前没活。”李敏敏漫不经心地浏览网页：“你怎么了，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说出来让我开心一下。”
曲潋潋没有笑，低声说：“姐，盛光霁劈腿了。”
“我去！他敢！”李敏敏怒吼出声，一掌拍在键盘上：“他敢劈腿我就敢打断他的腿！”
果然是姐妹。曲潋潋想起今天自己似乎也对盛光霁说了同样的话，心里的沉闷少许解脱。
“我看见的。他和他的女同事，在街上……”曲潋潋一咬牙，那几个字还是说不出来。
李敏敏看了她一眼，盖上笔记本电脑：“拥抱？打波？”
“都有。”
“我去！这种男人给我我也不要，你留着过年吗？”李敏敏脸色极其不好：“敢欺负我妹妹，不想活了。”
曲潋潋坐起身看着李敏敏：“姐，我不知道该怎么做，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到底要怎么做，我完全不知道。”
“你愿意忍受吗？”李敏敏问。
曲潋潋摇头。
“你愿意继续和他在一起吗？”李敏敏又问。
曲潋潋沉默不语。
“你不过是舍不得过去的感情。”李敏敏下了结论：“他的背叛对你的打击是很大的。平时你肯定有十二万分的精神应付我妈他们，今天一句话都不想说，别告诉我是因为很累。曲潋潋，你心里已经有了决定，瞒不过你自己。”
曲潋潋没有说话。音响里传出一个低沉醇厚的男声，歌词古意盎然，听在耳里别有一番滋味“不如就此相忘于尘世间，今夜无风无月星河天悬。听罢笛声绕云烟，看却花谢离恨天，再相见方知浮生未歇。”
李敏敏正要说话，房门突然被打开，一个年轻的男孩探进来：“敏敏姐，潋潋姐，你们又在说什么私房话？”
晨悦然是晨家独苗，从小就备受关注，估计也是经过了长辈们一番炮轰才偷空进来的。他一进来就擦汗：“我的神嘞，大姑的个人战斗力又上升了，目测已经超越ak47。”
“亲爱的弟弟你又真相了。”李敏敏凉凉地说：“你要毕业了吧？”
晨悦然一脸苦命状：“姐，我才研二，整天忙死了！你就那么想你弟弟在人力市场里挤来挤去，被人当做活体猪肉一样挑来挑去吗？”
曲潋潋收起抑郁的心情，问道：“你才开学就那么忙？”
“我参加了一个项目，校企合作的。”晨悦然说：“我上学期成绩不错，学校交给我做了一部分。”
李敏敏点头：“多实践，对你有好处的。”
晨悦然说：“我也是这么想的。酒店那边要求很高，我想这套程序坐下来，我的经验值大概要涨一大截。”
“具体说来听听。”李敏敏对这类项目很感兴趣，问了起来。
“其实，这项目算是企业对我们学校的资助项目。”晨悦然一一道来：“对方每两年交给学校一定量的编程任务，只有优秀的研究生才能参与。完成之后每个人可以领到一定数量的奖金，相当于助学金了。”
曲潋潋说：“听起来不错，比只比期末成绩的助学金好多了。”
一说到自己的专业，晨悦然兴致很高：“上学期期末我接受任务时，喜瑞的老总还来了学校，和我们吃了饭……”
“你说什么？喜瑞？这个项目是喜瑞给你们的？”曲潋潋把立马将敏感词抓在手中。不会那么巧，正好是汪令泓吧。
晨悦然点头：“是喜瑞的，我要做一个酒店管理系统。喜瑞的要求很高……”
“当时和你们吃饭的喜瑞老总，是不是汪令泓？”曲潋潋打断他的话追问。
“是啊，你怎么知道？”晨悦然一副呆萌的模样很是好笑。
“她当时有没有提到一些什么事情？”曲潋潋不知道弟弟记得多少，其中又有多少信息有用，但是多一点是一点，万一能找到事情的突破口呢？
曲潋潋挠挠后脑：“我想想啊。她人很好，没什么架子，说了一些鼓励的话，还有一些对于系统的想法，没有了。”
“再想想，再想想。”曲潋潋催促着：“快点！”
晨悦然忽然打了一个指响：“对了，她还说了这个项目的由来。说是她的妈妈创立的，目的是要年轻人多一些经验之类的。”
“汪令泓的妈妈？”曲潋潋回想起来，汪令泓的母亲叫龙华，和汪东白手起家打拼出偌大家业。四年前，陈榭找上门，忍受了十来年的龙华这才提出了离婚，之后便是沸沸扬扬的分家官司，很是热闹了一阵。
“那她，有没有说她母亲的事情？”曲潋潋追问。她有个直觉，这一定是个突破口。
晨悦然回想了一会，很肯定的说：“有。她说了一些她妈妈的事，什么辛苦创业，还有热心公益什么的，说着说着还有些激动。我觉得她非常非常爱她妈妈。哦，对了，我好像听人说过，汪总要找人把她母亲的故事写成书。”
晨悦然还在喋喋不休，曲潋潋已经兴奋得在屋里走来走去，一扫心里积压的烦闷。汪令泓一直为难陈榭，会不会是因为她认为正是陈榭的举动让龙华去世。如果从这一点入手，会不会打开她的心结，让她同意调解甚至和解呢？
李敏敏打了她一笑：“你那么激动做什么？”
“想到一个事，可能对工作有帮助。”曲潋潋说，转身拍拍晨悦然的脑袋：“谢谢啊！”
晨悦然躲，做愤怒状：“别拍我的头！”
房门被敲了几下，大姑父的大嗓门在门外响起：“孩儿们，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