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废话吗！曲潋潋心想。眼角余光瞄见陈榭正急匆匆走来，连忙扯开一个虚伪的笑：“多谢汪先生关心。”立刻一边说一边化作白光向陈榭移去。
陈榭刚办完手续，账户上多了七十余万，心情大好。看见汪令涵正在和曲潋潋说话，一把抓住曲潋潋的手：“曲小姐，这两天辛苦你了。来，咱们去银鲨国际吃午饭，姐姐请你。”
曲潋潋心说，还是不要了吧，要是我被举报接受当事人吃请，张所长还不把我扒掉一层皮！正要拒绝，陈榭不由分说的拉住她往银行大门外走去：“走吧，这些有钱人没一个好东西。”
大姐，你好像也曾经是有钱人。曲潋潋一头黑线，半推半就的跟在陈榭身后。扭头望去，汪令涵双手插在裤兜里，往这边看来的眼神似笑非笑。
搞不懂这些有钱人要做什么。
在曲潋潋百般解释下，陈榭最终没有去高档餐厅共进午饭，而是在路边买了两杯奶茶，两人边走边喝。阳光温煦，照在两人身上。曲潋潋握着手里的奶茶，心不在焉地和陈榭走在路边。
陈榭忽然说：“曲小姐，谢谢你。”
“啊？”曲潋潋一愣，旋即反应过来，打着哈哈说：“这是我的工作嘛，应该的。”
“不光是这个原因。”陈榭摇头，“你是第一个听我说我的经历的人。这些话我在心里憋了好久，没人肯听也没人愿意听。”
曲潋潋有些心虚的别开眼。她也曾瞧不起陈榭，认为她是蛀虫，听陈榭倾诉也不过是权宜之计，反倒被她郑重道谢，有些适应不了。
“你以后有什么想法呢？”曲潋潋岔开话题问道。
陈榭沉吟了下：“这两天我也想了很久。我想找个没什么亲戚朋友的二线城市住，把父母和孩子都接到一起。”
“你不留在这里？”曲潋潋试探的问。
“不了。”陈榭说，抬手拢了拢头发，“没什么留恋的。一套房子，加上七十多万，足够在二线城市换两套房，再做点什么小生意，日子总还是过得下去的。以前，我把一切都想得太天真，以为只要有了钱什么都会有的。现在才知道，没有自己，什么都不会有。”
也许，她真的想通了？曲潋潋不方便追问下去，深深吸了一口奶茶，浓郁的奶香充斥在口腔，冲淡了沮丧多日的心情。
“曲小姐，你和盛律师之间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陈榭突然问道。
曲潋潋一愣，立刻矢口否认：“没有的事。”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
“你别骗我。”陈榭十分笃定，“他一定和那个女律师混到一起了。”
大姐，不要踩伤口成么。曲潋潋停下脚步，捏着塑料杯的手在微微颤抖。陈榭没有看她，径直说下去：“我第一次发现老头子出去找女人的时候，感觉天都塌下来了。我以为，他和我结婚，就不会再花天酒地。哪里知道，在男人心里，出轨是个无底洞，一次是出，两次三次也是出，根本就无所谓。”
曲潋潋怔怔地望着陈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陈榭微低着脸，鬓边的发丝落在白皙的皮肤上，既没有第一次见到她时万丈华采下的洋洋自得，也没有在调解时的嚣张跋扈，看起来格外平静。
“我不知道你和姓盛的交往了多久，不过我想奉劝你一句，一次不忠百次不容。当年龙……龙女士也曾经对我说过同样的话，只是我没有听。”
不是所有人都有壮士断腕的决心和勇气，不是所有人面对男友的劈腿断然下定决心。曲潋潋纠结了这么几天，除了躲着盛光霁打游击，一点正面迎敌的想法都没有。
“唉声叹气什么！”头上被挨了一巴掌，打断曲潋潋的梦游。抬头一看，苏诺一身风尘仆仆，双手叉腰站在自己眼前。
“还不许人叹气，还有没有人权？”曲潋潋懒洋洋的直起身，让开一个位置，“想吃什么自己去拿，星哥和王爷去点菜了。”
苏诺坐到曲潋潋身边，试探地问：“你给盛……呃，给他提了没有？”
“没有。”曲潋潋双眼茫然的说，“我不知道。”
苏诺担心曲潋潋心情不好，就把木星野、段煜约上吃饭。段煜推荐了一个据说味道非常好的小川菜馆，叫“大嘴吃四方”。这家小店深谙酒香之道，藏身在半旧的居民楼里。老板把一楼商铺、二楼住房全部租下，改装成餐厅。一到晚饭时节，前来就餐的人前仆后继，楼上楼下人声嘈杂，吃饭点菜的食客来来往往，各种声音和空气里鲜香麻辣的味道混杂在一起，奏成色香味俱全的“抢食交响乐”。苏诺皱着眉：“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我说，我不知道。”曲潋潋提高了嗓门，心里猛地窜出一股火气，“我现在就想去剁了他！”
这一声嗓门太过惊悚，小桌子周围的人齐刷刷地转过头，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曲潋潋身上。苏诺懊悔失言，连忙若无其事的站起身，打开餐桌旁的窗子：“太闷了，透透气！”
“谁要剁人？”段煜从两个人身后钻出来，“谁敢在本王爷的地盘上sharen放火作奸犯科！”
“少来。”苏诺一把夺过段煜手里的菜单，“叫你们来不是为了吃！你个吃货！”
曲潋潋有气无力的挥手：“你能指望男人开解女人？不如相信母猪会爬树。”
木星野恰好走回来，坐在曲潋潋对面：“心结还要自己打开，旁人说什么都没用。”
“老大，我苏女王不是请你们来说教的，是来吃好玩好喝好，把我家娘娘哄好的！”苏诺豪气万丈，一拍桌子，“敢不听令者，格杀勿论。”
上菜的服务员默默地放下新鲜出炉的菜，远远绕开四个人所在的位置，怕一不小心被苏女王给格杀了。
曲潋潋心里一阵感动。她拉住苏诺：“他们也劝了我很多。我只是在想，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他要那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