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爸曲妈坐进木星野的车后,曲潋潋才想起没向父母介绍:“爸妈,这位是木星野,南新区的法官。他是我们司法所的定点指导法官。”
木星野对两位老人笑笑:“叔叔阿姨好。”
“小伙子不错啊,年纪轻轻就当上法官了。”曲爸夸赞了一句,“我们潋潋工作情况还好吧?”
又来了!曲潋潋坐在副驾位置上,总感觉木星野是小学班主任,而太后老人家变成关心孩子成绩的家长。
“阿姨,小曲工作很努力,也很用心。她领导对她很是看重。”木星野笑得很有礼,说的话也是恰到好处。谁家父母不担心儿女的工作,尤其是领导的器重。
曲妈笑得见牙不见眼:“是吗?我真担心我们小良,脾气不好,也不会说话。木法官以后要多多帮助她。”
木星野的声音很温和,和窗外的阳光一样,听起来暖洋洋的:“阿姨放心,小曲很不错,以后在工作上肯定会有很大的成绩。”
一行人说说笑笑,一直开到了曲潋潋小区门口。趁着两位老圣人心情愉悦的往家里走,曲潋潋连忙再次道谢:“星哥,今天谢谢你了。”
“没事,举手之劳。”木星野终于露出微笑,帅得简直迷死人,“说起来,这是第二次遇到你了。”
曲潋潋打个哈哈:“是啊,真巧。星哥也是去看房的?”
“算是吧。”木星野说,“买个小点的房子可以给爸妈住。”
曲潋潋一阵羞愧。别人想的是要给父母买房,自己却要父母买房。都是当孩子的,怎么我就当得那么孙子?
周一上班时,曲潋潋始终觉得身上少了一块骨头,无论是坐还是站都不舒服,不知道丢在哪个楼盘。
走了一整天,能不痛吗?
上午接连遇到两个优品男后,太后突然顿悟,多出门走走有利曲潋潋于桃花盛开,所以一家人吃过午饭后,曲潋潋又被逼着出门看房。
太后神勇!从下午到晚上,曲妈拉着曲潋潋一连看了三个楼盘,越看越勇。曲潋潋体力值直线下降,举双手宣告投降。
幸好没再遇到搭讪的男人。
曲潋潋有气无力地趴在办公桌上,双眼望天。秦祯端着水杯经过她身边,笑着问:“小曲,周末和男朋友约会去了?还是要保存体力,切忌运动过度。”
这话怎么听怎么暧昧。
曲潋潋故意用手把头抱住,掩盖住心里又沉又闷的痛:“秦姐,不要说了。男朋友这种生物,我消受不起啊。”
秦祯了悟的笑笑,没有说话。从文件夹里翻找出一份文件,递给曲潋潋:“小曲,你看看这个。”
“什么呀?”曲潋潋顺手接过,是一份调研征集通知。她飞快地浏览一遍,不解地问:“秦姐,这是?”
秦祯捧着水杯:“所长让你写调研,参加这个讨论会。”
“多少字?”曲潋潋有些胆颤。本以为毕业以后就不用写论文,为什么工作以后还要写?这是个什么世道!
秦祯说:“文件里有要求,也给了选题范围。不过,我建议你最好写调解有关的,特别是司法局、司法所的调解,实践性强,避免空谈。”
曲潋潋犹豫了一会,点头答应:“秦姐,我试试吧。不过,你要给我指导哦。”
“我能指导什么?”秦祯笑着挥手,“你是硕士,比我有学历有文化,该我向你请教才对。”
两人正聊得欢,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敲了两下,两人循声望去,一个衣冠稍显凌乱的年轻人站在门外,迟疑地问:“你们这是俞桥司法所?你们管不管纠纷调解?”
曲潋潋一眼就看到了来人标志性的鸟巢头,顿时呆立当场。这不是在火锅店前疾呼要保护环境抵制火锅的愤青李凤清吗?他来做什么?
秦祯连忙站起来:“是的,司法所可以调解事件。请问你遇到了什么问题?需要调解吗?”一边说一边向向李凤清递去一张《调解申请书》。
李凤清打量了办公室一圈,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假装鸵鸟的曲潋潋。他快步向“鸵鸟”走去,满脸惊喜:“小姐,是你吗?”
曲潋潋的鸡皮疙瘩像碎裂的玻璃渣稀里哗啦洒了一地,不是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拜托,能不能不要说得那么潸然泪下煽风点火!现在不流行这样的琼瑶风了!
猛地窜起,曲潋潋两步冲到秦祯身旁,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八颗洁白的牙齿在节能灯下闪闪发光:“你好。请问你是来调解的吗?”
“小姐,你不认识我了?我是李凤清啊。”愤青满脸不可置信,直愣愣地看着曲潋潋。曲潋潋一阵恶寒,恨不得立刻咆哮马俯身,抓住此人的衣领大声怒吼:“本宫就是不认识你你乃我何!”
秦祯狐疑的目光在两人间转来转去,似乎在猜测两人的关系。曲潋潋被她的目光吓了一跳,连忙附在秦祯耳边,用最轻的声音说:“秦姐,这人脑子有问题。”
“别乱说。”秦祯皱眉。转头对李凤清说:“请问,你有什么事需要调解吗?”
李凤清见曲潋潋一直躲着他,顿时失落无比:“小姐,当初你向我走来,我还以为在人海中我终于找到了我梦寐以求的知己,哪里知道这只是一场梦一场空。”
秦祯愣在当场,曲潋潋转过头去不忍再听。她拼命提醒自己:吸气吸气再吸气,不过是个脑子坏掉的人,不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请问,你有什么事需要调解吗?”秦祯第三次重复问话,这才将李凤清唤了回来。他满含失望的看了曲潋潋一眼,那小眼神,又哀怨又凄凉,完全可以媲美孟姜女秦香莲等等前辈。
“秦姐,我跟他真的没关系。”曲潋潋咬牙切齿地说,一肚子火气没处发泄。不就是在人群中多问了一句话,就被这人脑补成这样,这年头饭不能乱吃,话更不能乱说啊!
李凤清脸上的委屈还没有完全消退。他望着曲潋潋一脸沉痛:“算了,卿既无心,我又何必纠缠。”
曲潋潋差点没站稳跌倒在地上,恨不得再次抓住他的衣领咆哮:“你哪个眼睛看出我对你有心了!你这自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