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所长忙扶住李父：“老李，老李，你没事吧？”李母也急了，连声呼唤。
“我打电话，李凤清你去帮张所长照顾你爸爸。”曲潋潋立即意识到李父的心脏病犯了，迅速拿出电话拨通120，报上地址。
李凤清忽然想起什么：“我们这个巷子太窄，救护车进不来的。”
“那还不快背下去，找个出租车送医院，愣着做什么！”曲潋潋的额头已经急出了汗，李凤清还愣着不动，气得她想把这个大男人的脑袋撬开看看里面是不是装的豆腐渣。
张所长吩咐：“小曲，你下去找出租车，我们立刻下来。”
“好！”来不及拿包，曲潋潋立即开门，一溜烟的冲下楼去，急匆匆地往巷子口跑去。
一辆小型面包车缓缓的开进来，司机伸出头给曲潋潋打招呼：“曲大姐，跑那么快干啥子？”
曲潋潋一眼就看到章老板标志性的光头，连忙叫起来：“章老板，你知道哪里有出租车？李凤清的父亲心脏病犯了，急着送医院。”
章老板愣了一下：“老李心脏病发了？快点上车，我送他去医院。”
曲潋潋朝车里望了一眼，还算干净。正在犹豫，章老板急得一拍大腿：“都这时候了还计较啥子，快点送到医院才是正事。”
曲潋潋一想也是，连忙跟着上车。小面包车刚刚停下，李凤清也背着李父下了楼。见曲潋潋从面包车上跳下，李凤清十分不解。
“所长，我在路上碰到章老板，他说他来帮忙把李师傅送到医院去。”曲潋潋没管李凤清，径直对张所长说。
张所长招呼李凤清：“小李，快点把你爸爸背过来，不要耽误时间。”
“我……”李凤清看看章老板，又转头看自己的父亲，有些为难。曲潋潋火了，上前推了他一把：“都这时候还计较什么！还不快去！”
李凤清这才往面包车跑去，章老板和张所长一道将李父搬到车上。章老板急匆匆的发动了车，往最近的医院开去。
“章老板开慢点。”曲潋潋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对章老板说。章老板点头：“晨大姐，我晓得哈。你莫跟我说话，不好。”
面包车一路飞驰，其间还闯了两个红灯，总算在五分钟内赶到最近的医院。曲潋潋一跳下车就往门诊室里冲：“有医生吗？有个病人心脏病犯了！”
立即就有医生和护士推着平车冲出来，把李父小心翼翼的从车上抬下，紧急送往急救室。李凤清和李母守在门外，脸色非常难看。
张所长把李凤清拉到一边，要他跟着护士去办住院手续。李母连忙走过来：“这些小事我来做，小清在这里坐着休息一会。”
“大姐，你这样是不对的。”张所长示意曲潋潋留意急救室里的动静，对李母说：“你们不是说小李什么都不会吗？这正好让他去做一下试试，学会了就好了。”
“他没做过，怎么能做得好呢？”李母一脸忧愁，“还是让我去吧。”
张所长非常坚持：“小李，你跟着去办手续，护士会告诉你应该怎么做。有什么不懂的打电话来问我，或者问小曲。”
李凤清犹豫不决的看着三人，嗫嚅着唇。曲潋潋心头又是一阵火起，恨不得踢他两脚：“你不是说你父母不给你机会吗？现在有机会了，还不快去！做错了又没人笑话你。”
在曲潋潋的催促下，李凤清终于跟着护士去办理各项手续，一步三回头的模样让人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李母还在一旁叨念：“这孩子什么都不会，要是做错了怎么办。”
张所长偷空喝了一口水，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看着李母发愁的脸，开始劝说：“大姐，让孩子去试试吧。他总是要一个人在这个社会打拼，你们不让他自己去尝试怎么行？”
李母的眉头依旧皱起：“他从小什么都做不好，我和他爸就希望他能有个好的文凭，找工作什么的都要方便些。怎么拿了博士，反倒不如没有文化的人呢。”
“阿姨，要我说呀，你们太溺爱李凤清了。”曲潋潋直言不讳的说，“什么都不让他做，不养出个废人吗？”
张所长看了曲潋潋一眼，示意她不要这么心直口快。转头对李母说：“就算是满腹才华，没个好的口才、好的外表，也是难以为人知晓。大姐，你认为呢？”
李母似乎有些松动。曲潋潋看着她头上花白的头发，蓦然想起自己的妈妈，也有些后悔把话说得太重。在父母心中，自己的孩子是最好的。孩子可以让自己批评打骂，却不允许任何人质疑孩子。
“妈，我回来了。”李凤清从拐角处匆匆跑来，手里捏了一大堆票据，“手续办好了，爸怎么样？”曲潋潋发现，他比刚才要轻松一些，脸上多了一些喜气，难道是因为自己独立做了一件事的原因？。
李母连忙站起来，习惯性的接过李凤清手里的东西，一边清理一边唠叨：“你看你，这么多单据要归好类，不能乱放。这么大的人了，这点事都做不好。”
李凤清脸上的笑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一屁股坐在长凳上扭头不理，李母还在唠叨。曲潋潋下意识地往张所长望去，发现他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
曲潋潋好像有些明白李凤清的心情。李母看似随意的唠叨，在不经意间就摧毁了李凤清的自信，对他的伤害更甚过他父亲的怒骂。
“那个……小李，办手续没遇到什么问题吧？”张所长走到李凤清身边坐下，随意的问。
李凤清半垂着头，好半天才从鼻腔里发出一个“嗯”。曲潋潋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转了许久，不明白为什么张主任不继续说下去。
“是金子总会发光。但在那之前，你得让别人从你的外在看到内在。‘以貌取人’并不是坏事。你是聪明人，我这老头子就不多废话了。”张所长拍拍李凤清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