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自己能捧个铁饭碗还真是命中注定啊!曲潋潋感叹。如果当时盛光霁或者太后没打电话,或者张所长没听到她说的话,说不定就和这个工作失之交臂。
难道是命中注定要当调解员?
曲潋潋这边在感慨,那边涂料店老板已经把秦祯盯上了:“秦法官,好久不见。来来,进店里坐,大热天跑着多累。”
秦祯连忙说:“我已经不是法官了,调到司法局去了。老郑生意还好吗?”
老板笑呵呵的说:“秦法官你真是我的贵人。我听你的劝,把涂料桶全部移回去了,我老婆还跟我急,说别家都占道,我不占是傻的。我管她怎么说,万一再来个人跌倒骨折了,我这个生意还做不做了。生意不但没有坏,反而好起来。这些个顾客都觉得我的店很清爽,不像别家那么乱。我还想找机会来谢谢你的。”
“这不是我的功劳,是老郑你会做生意。”秦祯笑着说。说话间又来了客人,郑老板忙着招呼客人,秦祯也就说了一声带着曲潋潋向社区办事处走去。
“秦姐,你真厉害。这个老板算是败诉一方吧,他还对你很感激。”曲潋潋说。
秦祯说:“你以后也会的。你不是在总结什么调解三十六计什么的,很厉害呀。”
“嘿嘿,这算什么。三十六计太少,我准备弄个一百零八式。”曲潋潋兴高采烈的说,忽地住了嘴。
一百零八式神马的,好像是个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正当她埋头冥思,秦祯开口:“一百零八听起来像水浒里的英雄好汉。咱们调解是要春风润雨的,不如叫调解110吧。”
曲潋潋一直在想秦祯的话,傻乐不已。张所长这个伯乐在面试那天就发掘了本宫这匹千里马,一定要努力工作才对得起领导的良苦用心。
她在桌上摊开一张废纸,开始分析案情。在草草画就的表格中,她填上了李凤清和章老板两人的名字,以及两人性格和要求。这么一处理,她立刻发现问题的端倪。
李凤清想要川菜馆搬走,这一点根本没办法达成一致。章老板不可能搬走。他已经买下了一套房,租房、厨房改造什么的都做好了,他要是搬走,这些损失谁给他?
那让章老板出点钱,把烟囱换个地方?回想章老板的言行,曲潋潋这才发现,章老板虽然一直挂着笑,看起来很好说话,其实他什么都没答应。一没答应调解,二没答应赔钱,整个一个滑不留手,比泥鳅还滑。
分析到这,曲潋潋不禁泄了气。随手将笔一扔,看着它咕噜噜的滚到桌边,往地上落去。方才还踌躇满志的人,此刻已经完全没了斗志,趴在桌上兴致缺缺。
调解真不是人能干的事。
“怎么了,小曲,又是谁把你惹到了?”张所长端着杯子走进办公室,“大清早的不要太烦躁,女孩子脾气不好会长皱纹。”
曲潋潋叹了一口气:“所长,李凤清这事到底怎么解决呀?我想来想去,总觉得两个人的矛盾很难调和,找不到能达成一致的点。”
秦祯在一旁帮腔:“小曲一到办公室就和我聊她的想法。要我说,这事还得多分析分析。”
张所长拣个转椅坐下:“李凤清这小伙子,人不坏,就是没教育好。我总觉得,他的目的不是让川菜馆搬走,而是要达到什么目的。”
“所长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曲潋潋回忆,“那天李凤清和章老板争执,章老板说要是李凤清有本事的话自己也开一家饭馆之类的,李凤清就是被这一句刺激到才拿着刀乱舞的。”
刚一说完,曲潋潋猛一个激灵。难道这就是李凤清的心结所在?他拿到了博士文凭,却没能顺利的找到一个满意的工作,说他心里没有不满是不可能的。
但这也不是他纠缠着章老板的理由啊。
秦祯也参与讨论:“昨天张哥回来不是说李凤清的父母在教育上出了问题吗?会不会是这个原因?”
“有可能。”曲潋潋插嘴,“还真是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我爸虽然严厉了点,但从不会对我说什么我丢了面子之类的话。平时,该我自己做的事绝不插手。李凤清是一点家务事都不会做的。秦姐你不知道,李凤清家的厨房连个下脚的地都没,不知道多久没打扫了。那个垃圾桶,我是没勇气翻开。万一冲出一只异型版的老鼠把我咬了怎么办!”
秦祯说:“要是真咬了,那就是工伤,放心。”
眼看话题又要扯远,张所长连忙拉回:“诶诶,说正事呢。老李这两口子,想当然的教育。一个是不让孩子做事,一个是只顾着挑毛病,孩子能独立的可能性太小了。我和他李凤清聊过,隐约也能听出他对他父亲的不满。我猜啊,他是想通过和章老板作作对的方式,证明他父亲是错的,也相当于是变相的反抗吧。”
“那要怎么解决?”曲潋潋一摊手,“李凤清和他父亲都一样的倔,谁都不让步。再说了,都是老人家了,不可能再让他改变什么思想脾气的,比让章老板搬走都还困难。”
张所长端着杯子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好几圈,忽然转过头对两人说:“要他们现在改是不可能的,但是我们的目的是解决李凤清和章老板的纠纷。虽然知道了根源所在,但毕竟不是当务之急。”
曲潋潋正要说话,手机忽然叫了起来。她连忙歉意的笑笑,抓起手机就往外走去,一边走一边按下接听键:“你好。”
办公室里,秦祯和张所长还在讨论怎么解决这个纠纷。两人提了几个建议,都被自己或者对方否了。
“所长,”接完电话的曲潋潋快步走进办公室,“我想到一个办法了。”
张所长非常有兴趣:“来说说,你有什么好办法。”
曲潋潋嘿嘿一笑,坐回自己的座位,向两人一一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