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火锅格外好吃，尽管又辣又烫，感觉嗓子眼儿里都冒烟儿了，徐森蕊还是忍不住一筷接一筷地往嘴里塞，一边塞一边直呼过瘾。
对面廖翎植看着狼吞虎咽的姑娘，惊得张大嘴，严重怀疑对方是不是饿了好几顿，“你……这么饿吗？”
徐森蕊从缭绕的烟气中抬头，嘴里含着吃的，含糊地说：“好吃啊……”
廖翎植“切”了一声，这家餐厅她们不是第一次来，在此之前她可从没听徐森蕊夸过好吃。她左看右看，怎么都觉得那姑娘今天不太对劲儿。
“你今天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她喝了口水，试探地问。
满满一筷子菜，在快要塞到嘴里的时候停住去势，徐森蕊抿了抿嘴，放下筷子，“唉，你什么意思？”
“肯定受刺激了。”看她的样子，廖翎植更是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不想让人好好吃饭了是吧。”
“你吃，你吃……”
廖翎植自己是吃饱了，坐在那里等着徐森蕊。不一会儿来了电话，是赵凯，问她们的饭局结束了没有。廖翎植如实相告，还偷偷地问赵凯白天在公司，徐森蕊有没有受欺负。
赵凯当然知道廖翎植指的是谁，他刚送贺时城回到住处，贺老板今天的心情格外好。
“没有吧。”赵凯是确实不知道白天在贺时城办公室里发生的事情。
“在想什么？”
贺时城被一声问话打断思绪，王思琦今天妆容精致，一袭淡粉长裙，看向自己的眼神里有关切神色。
他轻笑一声，放下手中酒杯，“没什么。”
这样简单的答复当然不会让王思琦满意，但她也没打算再继续追问下去，话题一转问道：“下周有我的新歌发布会，你有空去吗？”
贺时城抬起头，“新歌？你什么时候跑去唱歌了？”
王思琦有些尴尬，“我可是个多栖艺人。”
贺时城突然被呛到，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王思琦不知所措。良久，贺时城才终于不咳了，他看到了王思琦马上要拉下来的一张脸，清了清嗓子道：“具体什么时候？”
“下周五晚上。”王思琦高兴起来，“七点开始。”
“我看吧。”贺时城没有给明确答复。
王思琦没有再追问，两个人安静地吃完了晚餐。
作为一个在圈子里不怎么知名的三线艺人，王思琦跟大多数女艺人不同，她非常能认清自己所处的位置，说话行事都恰到好处，让人挑不出毛病，这也正是贺时城能这么长时间还跟她在一起的原因。
“我来洗碗吧。”贺时城的碗筷刚放下，就听见对面女人欢快的声音。
“不用。”贺时城不想把她当仆人用。
“哎呀，没事儿。”王思琦却似乎没有半点这方面的想法，有些霸道地将贺时城面前的碗碟收了过去。
厨房门口挂着几乎没怎么用过的围裙，被王思琦顺手拿起来系在腰上。她本来就个子高挑，一头长卷发，围裙一系上更显身材曼妙。
厨房里传来流水的声音，贺时城盯着她的背影，有些失神。
半个小时后，王思琦摘下围裙从厨房里出来，发现贺时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将家居服换成了一身笔挺的西装。
“你……这是要去哪儿？”王思琦有些不知所措，尴尬地笑着问。
贺时城扬了扬手里的车钥匙，“送你回家。”
王思琦坐在副驾上，一路无话。贺时城专心致志地开车，一只手熟练地打着方向盘，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旁边人的情绪。
车窗外灯火流转，王思琦突然开口，“我做错什么了吗？”
贺时城没有答话。
“你今天心情不好？”王思琦强撑着挤出笑容，她不想发小脾气。
“没有，我今天心情很好。”前方红灯亮起，贺时城踩下刹车。
听他这么说，王思琦的心情似乎跟着好起来，掘起嘴巴，“那你这么着急送我回家？”
贺时城没有看她，“我有事儿。”
贺时城是真的有事儿，就在王思琦进厨房后不久，他接到了赵凯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刹那，噪杂喧吵声立刻涌了进来，他非常不耐烦地蹙起眉头，正打算先把赵凯骂一顿，就听电话里冲出一个女人的声音，“贺时城，你是个王八蛋！”
尖利的声音震得他耳膜疼，他条件反射地把话筒拿远，女人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然后是赵凯懊悔不已的声音，“贺总，实在不好意思啊，徐森蕊她……她喝醉了。”
“她喝醉了你就任由她胡闹！”贺时城彻底怒了。
“没……没办法啊……”赵凯开始哆嗦，“她非要给你打电话，不打就赖着不走。”
“你们在哪儿？”
“在……在……”
“定位发给我！”
车子停在某高档小区门口，王思琦的脚刚落地，贺时城就发动了车子。他着急去看赵凯那边到底什么情况，没有注意到王思琦怨恨的眼神。
“你说你，让她喝那么多酒干嘛？”赵凯在等贺时城的时候不忘数落两句。
廖翎植不说话，她不替自己辩解，是自己没看住让她喝了那么多。
赵凯话音刚落又觉得不妥，并不能怪她，徐姑娘倔强起来那是几头牛都拉不回来的。
有车朝他们这边开过来，赵凯认出了是贺时城的车。他转身朝廖翎植使眼色，两人一边一个架起瘫坐在花坛边的徐森蕊。
“怎么喝这么多？”贺时城穿着深黑色呢绒大衣，一过来就捏起鼻子出露厌恶表情，“一身的酒味儿。”
大老板面前赵凯不敢放肆，一五一十地把从廖翎植那里听来的前因后果说了。
“这么说是心情不好喝多了？”
廖翎植点头，赵凯也跟着点头。
“那是什么原因心情不好呢？”贺时城咄咄逼人。
赵凯看看廖翎植，心领神会，摇头道：“不清楚。”
“我送她回去。”贺时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从二人手里接过烂醉如泥的姑娘。
廖翎植不放心，想着还是让赵凯送比较好，可赵凯用眼神告诉她让她别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