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时城将徐森蕊塞进车里,动作粗暴,将跟在后面的廖翎植惊出一身冷汗。
关上副驾驶的门,贺时城钻进了驾驶室,动作利索地发动了车子。
廖翎植心有戚戚,遥望着汇入车流的那辆车,脸上的担忧有增无减。肩上突然一沉,赵凯将胳膊搭在她肩膀上,叹口气,“羊入虎口哇……”
廖翎植猛地回头,“你什么意思?”
赵凯松开手,岔开话题,“我送你回去。”
车子开了一路,徐森蕊都在昏睡,贺时城看了眼后视镜,将前车窗往下摇了些。顿时鼻尖充斥了一股酒精味,他厌恶地皱起眉头,将车窗关上,开了空调。
后座上传来女人嘟嘟囔囔的声音,很含糊,听不清楚在说什么。贺时城苦笑着摇头。在他的印象里,徐森蕊可是从来不沾酒的好女孩儿,今天这幅样子可这是颠覆了往日形象。
瑞宁镇离市区不远,半个小时后,贺时城的车子停在了徐家门外。车灯熄火,他下车把瘫坐在后座上的姑娘架了出来。
有人开了大门,往这边走过来。光线太暗,看不清来人,但从身材和走路的姿势看,应该是那姑娘的大哥徐森航。
人高马大的徐森航从光线昏暗的远处走来,贺时城想起了小时候,那个大个子没少跟自己对着干,他心里一紧,下意识地看了眼怀里摇摇欲坠的人。
就听徐森航的大嗓门吼了一声,“森蕊?”
下一秒,充满敌意的目光射过来。贺时城感觉到了浓浓的敌意,在徐森航冲过来之前赶忙解释,“她喝醉了。”
徐森航一把拉过他怀里的姑娘,狐疑的目光在贺时城脸上扫过,看着看着,他似乎想起什么,目光开始闪烁起来。
“你……是不是……”
“是不是觉得我们之前见过?”贺时城接过他的话。
“你是南远的那个……”
“我是贺时城。”
“贺时城?”徐森航努力在脑海里搜索,突然眼里一亮,“你是贺时城?”
“你想起我了?”贺时城哈哈大笑,有一种身份被证实的兴奋。
徐森航却又警惕起来,将手里的妹妹又搂紧了些,“你来干什么?”
徐家人现在防自己都防成这样了吗?贺时城苦笑,“我大老远把她送回来,不请我进去喝杯茶?”
徐森航瞪着他,“我还没问你怎么把她灌成这样呢?”
这简直是……贺时城不想多辩解,只淡淡地说道,“我没灌她。”
“你没灌他?”徐森航一副打死都不相信的表情,“我们森蕊从来不喝酒,你不灌她她能喝这么多?”
贺时城放弃了继续解释的想法,“带她回去早点睡吧。”
淡淡瞟了眼那姑娘,贺时城转身返回了车里。
乡下的夜晚繁星满天,贺时城打开车顶天窗,呆呆地望着繁星闪亮的夜空,良久叹了口气。
徐森蕊一觉睡到天亮,直到眼前猛地一亮才醒。
耳边传来稚嫩的声音,“起床啦!”声音虽嫩但嗓门挺大,何况还贴着她的耳朵。想都不用想,她知道是谁在捣蛋。
头有点隐隐作痛,她从被窝里伸出一只胳膊,将小捣蛋鬼推开。
“还睡啊,再不起床上班要迟到了。”徐小楠虽然被推远了,但嘴上并不认输。
“今天不上班了……”徐森蕊翻了个身,嘟囔道。
徐小楠“啧”了一声,恨铁不成钢,“那你跟老板请假了吗?”
床上的人没有应声,徐小楠瞟了一眼,差点被气晕——床上的人竟然又睡着了。他叹了口气,打算放弃。
“记得请假啊。”关上房门的时候,他不放心,又嘱咐了一句。
耳根终于清静了,徐森蕊翻了个身,放心大胆地继续睡。
贺时城正在专心致志地处理工作上的事儿,听到办公室门口传来喧闹声。他正要发火儿,就见韩兴走了进来。
韩兴气势汹汹,一看就像被谁惹到了。贺时城吩咐秘书把门关上,没有他的允许不能放任何人进来。
“一大早这是怎么了?”贺时城靠上椅背。
韩兴径直在他面前坐下来,开口质问,“你昨天干什么事儿了?”
“我……”贺时城语塞,“我干什么了?”
“你确定你没干什么?”
“我确定。”
“你没干什么,那徐森蕊今天怎么没来公司?”
“她没来公司?”
韩兴没说话,一副我看你还能装到什么时候的表情。
“可能是昨天喝多了,你打个电话区问问。”
“你们去喝酒了?”韩兴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是她去喝酒了,不是我们去喝酒了。”贺时城纠正他。
“她为什么要去喝酒?”
“那我怎么知道?”
“你不知道她为什么喝酒,那你是怎么知道她去喝酒了的?”
贺是城苦笑,“你这是跟我玩儿文字游戏么?”
“她昨天来找你了吧?”
“找了。”
“人家来找你道个歉,都能被你气得去喝酒。”
贺时城将双手抱在胸前,看着韩兴不说话。
“算啦,不跟你追究,我去打个电话问问情况。”韩兴迅速起身,“作为老板,要有博大的胸襟知道嘛?”
贺时城的手霍地放了下来。
韩兴见状赶紧撤,“我去问问情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