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信不信我绿了你 > 第47章 回不去

贺时城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他推开电脑,揉了揉酸胀的眼睛。处理了一晚上的各种审批和流程文件,他已经累到了极点。
秘书在征得他的同意后早早下班了,他却加班到现在。其实那些东西没有必要非得在今天全部弄完,完全可以带回家处理或者干脆留一部分等明天再弄。可是……他白天刚跟那两个人传达了要奋战一个月的思想,自己怎么都得带个头儿。
也不知道旁边办公室的两个人进展怎么样。他走出办公室,停在旁边离他最近的那间办公室门前,敲响了韩兴办公室的门。
“咚咚咚……”没人应。又敲了几下,还是没人应。
他犹豫了一下,转向对面的办公室,刚敲下去,就听到脆生生的一声“请进!”
贺时城推开门,里面的姑娘正在埋头干活儿,对是谁进来了丝毫不感兴趣,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也不抬头,两只手一刻不停地敲着键盘。
他慢慢走向她,停在她办公桌前。
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跟这姑娘单独相处了,上次醉酒送她回家,她丑态百出,想想都觉得好笑。
徐森蕊在键盘敲击声的空档里似乎听到了头顶上有人“噗嗤”一声轻笑。正要抬头看是怎么回事儿,头顶突然一暖。
有人将一只手放到了她头顶上。
她霍然一惊,下意识地躲开,抬头,看到了头顶上的男人。
两个人默默地对视了十几秒。
徐森蕊率先挪开视线,真是要命啊,她分明在他眸子里看到了那些涌动的情绪。漆黑的眸子像漆黑的夜,里面星辰闪烁,再多看一会儿,她恐怕就会被吸进去。
“没想到你还这么敬业。”贺时城随后也移开了目光,调侃道。
他这句话说出来,已经忙碌了一天的姑娘不高兴了。徐森蕊瞪了他一眼,“你是闲着没事儿来找茬的吧。”
贺时城耸肩,摊手,撇嘴。
真是个无奈公子哥儿。徐森蕊在心里腹诽,同时向男人投去了鄙夷的目光。
贺时城接收到她并不友好的目光,反倒乐了,他现在倒挺享受惹她生气的感觉了。她越是生气,他就越是偷乐。
“贺时城!”徐森蕊终于忍无可忍了,表情,“我现在忙得很,你不要在这儿捣乱好吗?
好像是动真格的了,贺时城倒退了两步,侧过脸看她。
八年了,连生气的样子都没变——鼓起的腮帮子,故意憋出的凶狠目光。可是怎么越看反而觉得越可爱呢。他真想过去摸一把,哪怕会惹得她火冒三丈,将自己轰出去。
“贺时城?”门被推开的瞬间,传来韩兴惊讶的声音,“你怎么在这儿?”
韩兴的目光警惕地在他身上打量。
同为男人,之前有那么一段时间还是情敌,贺时城的小心思他怎么会不知道。可现在是非常时期,他不能容许再整出什么幺蛾子,影响项目方案如期交付。
“我本来……是去找你的……”面对气势逼人的韩兴,贺时城心虚地接连退了好几步。
“找我?”韩兴的目光瞥向一旁的徐森蕊,又迅速回到贺时城身上,“那到我办公室来。”
贺时城当然不会乖乖听他的话,搞没搞错,到底谁是谁的老板。他站在那里不动。
韩兴走了两步,发觉身后没有动静,转过头才发现贺时城根本没有动。一股火冲上来,他霍地大吼:“贺时城!你不要脸,我还要脸!要是这次一个月内拿不出设计方案,econ被换掉,你可以无所谓,我不行!”
巨大的吼声过后,办公室里安静极了。
两个男人红着脸,对峙着。
仿佛被按下暂停键,徐森蕊的手还保持着敲击键盘的姿势。
……
“我没有无所谓。”贺时城先松下来。
韩兴叹口气,“那就不要浪费时间,不管之前怎样,接下来的一个月就只有一个目标,完成项目方案。”
贺时城点头,看了眼旁边的姑娘,向韩兴伸出手,“我同意。”
韩兴犹豫了一下,也伸出手握了上去。
键盘敲击的声音又响起。
终于弄完了,徐森蕊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关电脑,拿包,走人。
刚走出办公室,她就被吓了一大跳。门边,无声无息地站了一个人。那人从阴影里走出来,用低沉地声音说:“我送你回去。”
“不用!”她下意识地拉紧了背包带子。
贺时城脸一沉,“这么晚了,打车不安全。”
“我就住在附近……”见贺时城脸上的表情一变,她又补充道:“刚租的。”
“走回去?”
徐森蕊抱着包点头。
“那就更要送了。”
“不用。”韩兴也下班了,正一手拿着公文包,一手关上门,“她跟我一个小区,我顺道送她。”
真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贺时城简直恨得咬牙切齿。可是,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他还能说什么?
眼看两个人肩并肩走向电梯,他在心里把韩兴骂了个狗血淋头。
凌晨一点,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都关门了,车辆和人都稀少,显得很冷清。
徐森蕊没有撒谎,为了一个月的项目冲刺,韩兴替她在公司旁边租了单身公寓,在同一个小区。
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一长一短。
“不管怎么样,你得给人家一个明确的态度。”韩兴终于忍不住开口。
“什么态度?”徐森蕊也是很懵逼。
“你难道看不出来,贺时城他贼心不死?”
徐森蕊不说话,她当然看得出来。只是,越说恐怕事情会越麻烦吧。反正还有一个月,项目方案交付后,她就离开南远了。到时候,所有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韩兴见她不说话,摇头,抬起那只拧着公文包的手,指了指前方,“到了,晚上早点休息。”
徐森蕊“嗯”了一声,朝韩兴指的方向走去。她的公寓在那栋楼,韩兴的在相反方向的另一栋。
走了两步,徐森蕊突然停下来,身后韩兴仍然站在那里。
她突然笑了一下,“我们八年没见,其实跟陌生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韩兴愣住。八年,两种截然不同的环境,对年轻人的塑造恐怕是颠覆式的吧,他们其实已经不是当年的他们,根本回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