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加班的第二十六个晚上,徐森蕊用鼠标在电脑屏幕上画上最后一条线,然后将所有文件打包,发送。
总算赶在一个月期限之前完成了任务,她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微信窗口闪烁,是韩兴发来的信息:辛苦了,早点下班。
“那你呢?走不走?”她回了一条。
她知道韩兴收到自己的图后肯定会再修改,但是也不着急今天吧。她瞥了眼电脑屏幕右下角,已经十一点多了,离最后期限还有三四天,明天再复核也来得及啊。
果然,对方回:我晚点,你先走。
她瞥了瞥最,穿上外套,拿了包——下班。
一楼大厅里空空荡荡的,能清晰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她紧了紧外套,不知不觉天气已经有点儿凉了。
突然,透过大厅的旋转玻璃门,她看到有个女人正在往里进。都这么晚了,竟然还有人来公司?她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再睁开眼,那女人已经穿过旋转门,正朝自己走过来。
真是个漂亮女人,身材修长,大波浪卷,穿了黑色套头卫衣和黑色牛仔短裤,肩上斜跨着lv小包,打扮很潮。以前在公司似乎没见过这个人,而且从打扮气质来看,这漂亮女人也不像在公司上班的人。
女人此时也在上下打量自己,表情高冷,“请问,这里是南远吧。”
“是……啊。”徐森蕊点头,“你……找人?”
女人没回答她,径直绕过她,往电梯那边走去。
“切,长得美了不起啊。”徐森蕊望着她的背影腹诽了一句。
贺时城收到韩兴发来的信息,一颗心才算落地。这几天一直盯着他,总算是赶出来了。不过赶在最后期限之前,还是让韩大师繁复再推敲一下,争取最后汇报的时候让南远那帮人震惊。
他这样想着,忍不住笑起来。
咚咚——突然,听到敲门声。
这么晚了,信息都发了,就没有必要再过来汇报工作了吧。
“进来——”他头也没抬,喊了一句。
不对,这声音不对啊,“咚咚咚……”是女人的高跟鞋踩到地板上的声音。这么晚了还在加班的女人……徐森蕊也不穿高跟鞋啊……
女人的脚步声在办公桌前停住,贺时城闻到了熟悉的香水味儿,他霍地抬头。
王思琦撅起嘴哭起来,“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贺时城觉得头疼,过往交过的那么多女朋友里,就眼前这个女人最难缠。
“不是跟你说过不准到公司来找我!”贺时城没打算怜香惜玉,她越哭,他就越恼火。
“我也没办法……”王思琦哭的更厉害了,“打你电话不接,发信息不回,去你公寓你不在,只能到这里来找你了。”
“你找我干什么?”贺时城很无耐,“我最近很忙,你就不能自觉消失一段时间吗?”话说出口,贺时城又觉得太过分,可他现在是真的很烦躁。
王思琦震惊地望着眼前的男人,哭声渐渐止住了,妆花了一脸。渐渐地,她脸上的表情坚毅起来。
“贺时城,你太过分了。”在贺时城面前,她本来是乖顺的,可今天那男人连最后的一点儿尊严都不给自己,她也没必要再装了。
面对女人的质问,贺时城耸耸肩,是无所谓的样子。
王思琦抹了把脸,没再说一句,转身离开了贺时城的办公室。
贺时城莫名烦躁的很,霍地将手中的笔扔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徐森蕊被闺蜜廖翎植的电话吵醒。
这一大早的,还让不让人睡了。她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恼怒极了,“廖翎植,我要跟你绝交!”
电话那头的人知道自己扰了别人的美梦,也是愧疚的很,可是她有她不得不打这个电话的理由。
“森蕊,快看今天的微博热搜!”廖翎植的声音焦急中透着兴奋。
“不想看。”徐森蕊还带着起床气,她现在心里就一件事儿:能不能让她再睡一会儿。
“唉,你快看啊,绝对劲爆,跟贺时城有关,现在整个微博都快炸了。”
“又跟我无关。”她翻了个身,眼睛已经闭上了。
“喂……喂……”
不知道又睡了多久,徐森蕊霍地惊醒,从床上一跃而起。瞥一眼床头的闹钟,还好,确实是还没到定的起床时间,闹钟还没闹。
她拿起手机,想打开音乐,突然看到微博弹出的推送。赫然看到一行字:三线女星曝与南远公子恋情,指责其玩弄感情。
我的天!她一下子就醒了,哆嗦着点开那条推送。
内容简直不忍直视,女人先是用诚恳的语气向广大网友道歉,说自己作为公众人物隐瞒了恋情,但自己也很无奈,是对方不准公开。接着点名男友——南远集团公子,黄金单身汉贺时城,指责其玩弄感情,喜新厌旧,女友众多……这样的花心男,广大女性同胞应该联合起来抵制,不能再让这样的人渣再去祸害别人。
这个三线女星后面还陆续发了几条微博——公开恋爱期间的隐私,还有贺公子的独特嗜好,那阵势根本就是要赔了自己也要拉对方下水。
自作自受!
徐森蕊气得将手机猛砸到床上。
这时,手机又响了,是韩兴。她赶紧接起来。
“看今天的新闻了吗?”韩兴的声音特别着急。
“看了,怎么了?”
“赶紧去公司,准备项目方案汇报。”
“什么?……”她还想问,对方已经匆匆挂断了电话。
与此同时,刚从电梯里走出来的贺时城也接到了韩兴的电话,让他赶紧通知高层开会,过瑞宁项目方案。
“你搞什么?”贺时城很烦躁,他一早就看到了那条王思琦发的微博,此时心里正憋着一大股火儿呢。
“你应该也看到今天的微博头条了吧,在事态进一步白热化之前,赶紧把这个项目方案过了,不然我担心会受这次事件的影响。”
“不会吧,那是我的私生活,跟工作无关。”
“贺时城,你清醒点,这里是中国,唾沫星子都能把人淹了的。”韩兴语气越来越严厉。
贺时城无法反驳,韩兴说的有道理,“好,我去通知,什么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