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座机铃声响起,贺时城接起电话,里面传出秘书的声音,“贺总,韩先生找您。”
“知道了,让他进来吧。”
贺时城这几天都在忙工程的事情,工程部那边的情况比设计阶段复杂的多。
韩兴一出现在门口就打了个哈哈,“贺总最近可是大忙人。”
贺时城抬头看了他一眼没理他,只懒懒地打趣道:“你现在是轻松了。”
“是啊,我就是来跟你谈撤回的事情。”
贺时城抬起头,在韩兴脸上盯了半天,放下手头的工作,“你先坐。”
韩兴见他是想慢慢谈的意思,忙说道:“你忙,我就是来跟你打声招呼,再过三两天,项目那边开工,我们大部队就撤回去了,但是有什么问题我们随时支援。”
“那还是要留一两个人在这里的吧,后续建设期有什么问题也方便处理。”
“那是当然。”
贺时城想了想,“徐森蕊,让她留下来。”
韩兴露出一副早在意料之中的笑容,“那你就别想了,她跟我的合同只签到设计期结束,再过两天,合作协议到期,她就不归我管了。”
“合同到期了可以再续嘛。”贺时城不死心。
韩兴头一回觉得眼前的男人怎么这么婆婆妈妈,跟个娘们似的,他鄙夷地看了对面的人一眼,“那也得她肯啊。”
贺时城不说话了,那姑娘的个性他还是很了解的,向来不喜欢受约束,能让她做个独立设计师参与瑞宁项目已经是破天荒,她又怎么可能答应。
楼下办公室里,徐森蕊正在收拾东西,突然鼻子出奇地痒,她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对面小姑娘是econ派过来支援的,也在收拾东西准备今天回去。被淬不及防的喷嚏声吓了一跳,她从文件堆里探出头,看了前面的人一眼。
“森蕊,你也这么着急收东西啊。”
徐森蕊手上动作没停,看了她一眼,“是啊,项目设计期结束,我也该回我自己的工作室了。”
女孩儿笑道:“我觉得韩总不一定肯放你走。”
“也,不会吧,我们当初可是说好的,瑞宁项目结束我的合同期就到了啊。”
“合同是合同……”
徐森蕊撇了撇嘴,管他韩兴同意不同意呢,总之她是要回去的。在南远这几个月,可把自己累的够呛,她可不想再过这种没日没夜加班的日子了。
“唉,唉,森蕊……”
有人叫她,同时胳膊也被人碰了碰,“门口那位贺总,是找你的吧。”
徐森蕊闻声抬头,看到门口的贺时城。
“找我有事吗?”她走过去问,手里还拿着待整理的文件袋。
贺时城点头,同时趁她不注意拿掉了她手里的东西。
“唉,你干嘛?”徐森蕊想抢回来,可是他把文件袋举过头顶。那家伙又高又大,胳膊长的不行,她踮起脚尖,跳起来够都够不着。
“你别闹了行吗?”她最后放弃了。
“行,我们去楼下坐一会儿。”贺时城把文件袋放下来,拉起她的手就要走。
“有什么事儿去你办公室说也行啊。”徐森蕊不知道他这又是整的哪一出,犹犹豫豫不肯走。
“又不谈公事,去办公室干什么,楼下新开的咖啡店,环境还不错。”
“那……行吧。”徐森蕊用眼角余光瞥了眼不远处那一双双看热闹的眼睛,怕他又胡搅蛮缠,于是硬着头皮答应了。
新咖啡店环境确实不错,煮出来的咖啡味道也非常好。外面阳光很好,透过玻璃窗照进来,在桌子上照出斑驳光影。
好久没有过这样悠闲的生活了,自从跟韩兴合作以来,她都是被别人推着往前走。有些事情是自己不想做的,可是职责所在,没办法。虽说也能勉强过去,但总是不按自己的意愿生活,那也是特别郁闷的。
“你想跟我说什么?”半杯咖啡下肚,徐森蕊突然想起刚才贺时城说有事情跟自己谈。
贺时城笑了笑,是那种内心怀着小心思的笑,“我觉得这件事说出来你不一定能同意。”
徐森蕊瞥了他一眼,“那就别说了。”
“可是不说我心里又会憋着难受,我还是想试一试。”
徐森蕊又瞥了他一眼,“那就说呗。”
贺时城盯着对面的姑娘看了一会儿,下了很大决心,最后终于开口,“我想问问你,愿不愿意留下来。”
徐森蕊放下杯子,摇头。
就知道会是这个答案,贺时城叹了口气,“回去之后有什么打算?”
“还跟原来一样,接些小项目,能让我按照自己的节奏生活就可以了。”
贺时城苦笑,“你还是一点儿都没变,不喜欢被别人安排。”
“如果有可能,谁都不愿意被别人安排吧。”徐森蕊笑着说。
“那得有很大勇气,很多人从小到大喜欢了被别人安排,一旦没有人替他们安排了,他们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是在说你自己吗?”徐森蕊打趣。
没想到贺时城却点头,他也不喜欢被别人安排,可是他的过去都是一路被别人安排的。
“每个人生来都不一样,我想老天爷是公平的。”徐森蕊看着窗外说。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她脸上,泛起微黄的光晕,她眯起眼睛。
贺时城看着她,时光仿佛回到八年前,他们都还是青春无邪的学生,她还是他的小女友,他们在田野间,在操场上奔跑,追逐……
察觉到异样时,徐森蕊霍地回头。脸颊上淬不及防地碰触到柔软物体。
那个人的脸近在咫尺,她被逼在角落里无法动弹,只能任凭他步步逼近……近的不能再近了,他呼出的气体落在皮肤上,痒痒的。她的理智让她避开,可是身体还没动就被那人抢先一步按住了。
“别动!”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了。
她被逼得闭上了眼睛,下一秒,一双温热的唇压了下来……
“欢迎光临!”是咖啡厅门口的自动感应装置。
徐森蕊猛地将身上的人推开。
他们的位置在角落里,看不到门口,新进来的客人并没有注意到远处的角落发生了什么,可是徐森蕊的脸却羞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