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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兰的动作僵住了。
民警上前把她扶起来,语气冷淡:
“走吧,跟我们回去做笔录。”
小王和李秀兰都被带走了。
陈经理独自站在原地,看着周围曾经对他毕恭毕敬的下属们,此刻全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向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满是不甘。
我没有回应他。
这件事之后,公司进行了全面整顿。
先是发布声明,网络舆论彻底扭转。
现在全网都在骂李秀兰和小王,
“真是我有眼无珠,竟然被那俩人哄了!真是该死!”
还掀起了一波道歉潮,
数千万网友来到我账号下方对我道歉,
但我一句也没有回。
之后对公司内部进行全面整顿,
李秀兰的问题查出来一大堆,光是经济上的问题就够她喝一壶的。
再加上她对我动手和诽谤,最后被判了一年零八个月。
出狱那天,没有一个人来接她。
她老公早就跟她离了婚,儿子嫌丢人,连电话都不接。
她试着找过工作,可她的案底摆着,没有一家公司愿意用她。
我最后一次听说她的消息,是有人在城郊的流浪人员聚集地见过她。
头发花白,衣衫褴褛,跟一群流浪汉抢救助站的馒头。
小王的结果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被判了三个月,出来后也找不到正经工作。
她的社交媒体账号因为造谣被永久封禁,之前积累的粉丝一夜归零。
她尝试去别的公司应聘,结果面试她的人正好看过那场直播的回放。
面试官合上简历,
“你就是那个打人还直播网暴的王雨晴吧,抱歉,我们不需要你这样的人。”
她走投无路,最后进了一家黑工厂,
一天干十二个小时,一个月也只有两千块钱。
她给我发过一条消息,说自己后悔了,问我能不能原谅她。
我没有回复。
她大概永远也不会明白,
被原谅的前提是真心悔过,而不是走投无路后的权宜之计。
所以她这样的人,永远配不上我的原谅,
后来我听说,
李秀兰流浪到另一个城市,在救助站遇上了同样流落到那里的小王。
那天,救助站只剩最后一个馒头。
李秀兰率先扑上去抓住了馒头,小王慢了一步,
但她年轻,力气大,一把将李秀兰推倒在地。
李秀兰摔在水泥地上,后脑勺撞上了台阶的棱角。
后来因为失血过多,送到医院时已经没了呼吸。
小王因为过失致人死亡,被判了七年。
等到她刑满释放的时候,
恐怕世界早就变了一番模样。
而陈经理的下场是三人中最体面的,
他被开除后,试着找过其他公司。
凭他的资历,一开始确实有几家公司对他感兴趣。
但背调的时候,他在我公司的所作所为全被抖了出来。
没有一家正经公司愿意用一个有这样污点的管理者。
后来他托人找关系,想进一家小公司,人家直接开了一个月三千块的工资。
他从年薪百万到月薪三千,这落差他接受不了。
后来回了老家,想跟父母住在一起缓冲一段时间。
结果被爸妈拒之门外。
“我们陈家没有你这种丢人现眼的儿子!你走吧,别回来了。”
他跪了一整夜,也没有取得原谅。
第二天早上,他拖着行李箱离开了。
他的老婆在他被开除的第三个月提出了离婚。
孩子判给了女方,房子也归了女方。
他最后一次出现在公众视野里,是在一个城中村的出租屋里。
房东去收房租的时候,发现他躺在床上,已经瘦得脱了相。
桌上摆着几盒过期的泡面和一堆空酒瓶。
房东问他什么时候交房租,他只是摇头,说自己没钱了。
后来房东也懒得赶他了,毕竟那个房间除了一个电饭锅和一床发霉的被褥,什么都没有。
据说他最后那段时间,每天都在后悔。
但这些后悔没有任何意义。
后来我接手了公司。
我花了三年时间,把公司从一家区域性企业做成了全国性品牌。
又花了两年,成功上市。
敲钟那天,我穿着自己买的西装站在台上,台下的闪光灯把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
我站在台上,侃侃而谈。
“当你被欺负的时候,不要指望恶人会良心发现。你要么比他们更能忍,要么比他们更强大。”
有记者提问。
“那您属于哪一种?”
我笑着摆了摆手,
“我属于运气好的那一种。”
记者也跟着我笑。
“您太谦虚了,现在谁不知道,您是目前最年轻的女企业家。”
我只是对着镜头笑笑,并没有再解释。
只有我自己知道,如果我爸不是许建国,我可能真的会被警察带走,背上故意伤人的罪名,带着污点过完这一生。
所以仅仅只是运气好罢了。
但是还有千千万万被压榨的普通人,
没有我这样的好运气。
可我希望,每一个运气不好的普通人,都能等到属于自己的那道曙光。
被从污蔑的困境之中,解救出来。
结束后,手机响了,是我爸发来的消息。
“今晚回家吃饭吗?”
“回。”
随后我收起手机,走向停车场。
风吹过来,带着花香味。
这条路,我终于走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