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阳花了十分钟，才勉强压下翻涌的情绪。
他反复测试了好几次，穿透感知的范围目前只有指尖接触的方圆十厘米，却足以穿透木质、皮肤，感知到内部的结构。
一个念头瞬间冒了出来
——
母亲的病。
神经病变最难的就是精准定位病灶，母亲的病灶位置深，神经密布，手术风险极高，连主任都没有十足把握。如果他的穿透感知能精准找到压迫点呢？
他立刻赶回医院。
母亲还在病床上睡着，脸色苍白。苏阳站在床边，轻轻握住母亲的手腕，集中精神发动穿透感知。
微凉的触感穿透皮肤、肌肉，最终落在错综复杂的神经上。他能清晰地看到，颈椎第三节的位置，一处增生的组织正死死压迫着神经，就是这处病灶，导致了母亲的疼痛与瘫痪风险。
比核磁片子还要清晰。
“苏先生，你在做什么？”
身后传来声音，是主治医生李主任，正拿着病历本走进来。
苏阳收回手，转头看向对方，犹豫了几秒还是开口：“李主任，我知道我母亲的病灶具体位置。颈椎第三节左侧，压迫神经的增生组织大概三毫米，位置比之前核磁判断的偏下两毫米。”
李主任皱起眉，语气带着不悦：“苏先生，我理解你着急，但治病不是靠猜的。我们反复核对过核磁结果，病灶位置是专家组共同确认的，你不懂不要乱说，影响手术方案谁负责？”
“我没有乱说。”
苏阳语气很稳，“我刚觉醒了感知类异能，可以穿透皮肤感知到内部组织。您可以再核对一次，那个位置的神经压迫，才是导致我母亲左手肌力下降的核心原因。”
李主任愣了一下。
他知道灵气复苏和异能者，却从没听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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级感知异能能精准到这个地步。可苏阳说的细节太过具体，尤其是左手肌力的问题，核磁报告里并没有明确关联。
他盯着苏阳看了几秒，最终还是拿起手机，给影像科打了电话，要求重新复核母亲的核磁片子。
半小时后，影像科的回电打了过来。
李主任接起电话，听着对面的汇报，眉头越皱越紧，脸上渐渐露出震惊的神色。挂了电话，他看向苏阳的眼神彻底变了。
“你说的是对的。”
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影像科重新做了薄层扫描，病灶确实在你说的位置，之前的判断有偏差。要是按原方案开刀，很可能碰不到病灶，白挨一刀。”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一个刚觉醒的年轻人，仅凭感知就比精密仪器的判断还精准？
李主任深吸一口气，语气缓和了不少：“苏先生，你的异能对手术帮助很大。如果术中你能配合我们实时定位，手术成功率至少能提升三成。医院这边可以给你申请特困补助，减免近三分之一的手术费。”
苏阳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一点。
减免三分之一，可剩下的二十万依旧是个天文数字。
他点头答应下来：“谢谢您，我一定配合。手术费我会尽快凑齐。”
离开医生办公室，苏阳靠在走廊的墙上，指尖微微发麻。
异能衍化给了他希望，可钱的问题依旧摆在眼前。他低头看着掌心，穿透感知的能力还在，除了定位病灶，这个能力还能用来做什么？
他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
古玩街。
鉴宝，辨伪，看内部结构，没有比穿透感知更合适的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