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完手术费，预约好了下周的手术时间，苏阳站在医院楼下，看着手机里剩下的几万块余额，终于松了口气。
压在心头半年的巨石落了地，他却没有半点松懈。
灵气复苏的时代，普通人的生活随时可能被打破。这次是母亲的病，下次呢？只有真正掌握力量，才能护住自己在意的人。
他点开校园通知里的报名链接，填好了自己的信息。
江城高校异能交流赛，是江城教育局联合异管局主办的赛事，面向全市所有大学生觉醒者。往年的赛事都很低调，不对外公开，只有异能专业的学生和觉醒者知道，冠军不仅有十万奖金，还能拿到异管局的实习面试资格。
异管局，官方异能机构，是所有觉醒者挤破头都想进的地方。不仅有稳定的高薪，还有正规的异能修炼指导，以及各种天材地宝的获取渠道，比散修单打独斗强上百倍。
苏阳收起手机，转身往学校走。
下午的异能学院报名点人不少，大多是觉醒了
D、E
级异能的学生，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讨论。苏阳刚走到报名窗口，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哟，这不是苏阳吗？真来报名了？”
赵天磊靠在窗边，身边围着几个跟班，看见苏阳过来，脸上立刻露出戏谑的笑容，“一个
F
级废异能，也敢来参加比赛？你上台是给人当靶子的吗？”
周围的目光瞬间聚了过来，不少人听见
“F
级”
三个字，都露出了诧异又好笑的表情。
异能觉醒者里，F
级是最底层的存在，十个人里能有一个，大多都是感知、身体微幅强化这类没用的能力，别说比赛，连日常工作都用不上。
“报不报名，是我的自由。”
苏阳语气平淡，没看赵天磊，把身份证递给了报名的老师。
负责报名的老师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扫了眼系统里的异能评级，皱了皱眉：“F
级？同学，比赛有一定危险性，最低参赛标准是
E
级，你这个等级，很容易受伤。”
“规则里没说
F
级不能报名。”
苏阳声音平静，“我自愿签署免责协议。”
老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给他登了记，递过来一份免责声明。
赵天磊在旁边嗤笑出声：“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到时候被打残了，可别赖学校。”
他身边的跟班也跟着哄笑起来。
“磊哥可是
E
级火系异能，这次稳拿校级冠军，这小子连给磊哥提鞋都不配。”
“F
级也敢参赛，想钱想疯了吧？”
苏阳签完字，收起报名表，转身就走，全程没再看赵天磊一眼。
疯狗咬你一口，你没必要咬回去。等比赛场上，实力就是最好的回应。
回到出租屋，苏阳关上门，开始练习自己的异能。
他现在的穿透感知，必须接触物体才能发动，范围只有接触点周围十厘米。如果在比赛里，必须碰到对手才能感知，那太被动了。
他集中精神，指尖对着桌面，试图隔着空气发动感知。
一次，两次，三次……
指尖只有空气流动的触感，没有任何穿透的反馈。半个多小时过去，苏阳额头渗出细汗，感知依旧没有半点进展。
他没有气馁，反而冷静下来，打开系统面板。
【宿主：苏阳】
【基础异能：微幅触觉感知（F
级）】
【已解锁衍化：穿透感知（一阶，熟练度
3%）】
【能量储备：3%】
【二阶衍化解锁进度：3%】
系统的能量储备，是靠吸收灵能增长的。之前那枚明代玉牌里蕴含的微弱灵能，只涨了
2%
的能量。想要解锁二阶衍化，需要更多的灵能物品。
而异能熟练度，只能靠反复练习提升。
苏阳沉下心，继续练习。他不再急于求成，而是一点点延伸自己的触觉感知，从指尖到手掌，再到手腕，让感知变得越来越细腻。
直到深夜，他终于能做到，隔着一毫米的空气，感知到桌面的纹理。
虽然只有一毫米，却是巨大的进步。
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实现短距离的隔空感知。到了比赛场上，哪怕不碰到对手，也能预判对方的动作。
接下来的几天，苏阳一边在医院陪母亲，一边抽空练习异能。
母亲的状态越来越好，手术前的各项检查都很顺利。李主任特意过来跟他说，有他术中配合定位，手术成功率能提到
90%
以上，让他不用太担心。
而他的穿透感知，熟练度已经涨到了
12%，隔着五厘米的空气，就能清晰感知到物体的结构。
时间很快就到了比赛当天。
江城理工大学的体育馆里，临时搭建了比赛擂台。全校三十多名觉醒者参赛，采用单败淘汰制，一天之内决出校级冠军。
观众席上坐了不少学生，大多是异能学院的，还有几个穿黑色制服的人坐在前排，胸口别着异管局的徽章。
苏阳刚进场，就看见了坐在观众席第一排的女生。
女生穿着简单的白衬衫，扎着高马尾，侧脸冷白精致，眼神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意。她胸口的异管局徽章格外显眼，身边坐着赛事的负责人，态度十分恭敬。
“那是异管局的苏清寒吧？听说她是
A
级冰系异能，江城支队最年轻的正式探员，今年才
23
岁。”
“我靠，真的假的？A
级异能者，那可是城市级的大佬，居然来我们学校看比赛？”
“估计是来挑人的，毕竟冠军有面试资格。”
周围的议论声传来，苏阳多看了两眼，就收回了目光。
他的第一场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第一场，物理系，周虎，E
级力量强化异能，对阵，计算机系，苏阳，F
级感知异能。”
裁判的声音落下，全场哄笑一片。
E
级力量型，对上
F
级废柴感知，这根本不是比赛，是单方面碾压。
赵天磊坐在选手席上，翘着二郎腿，脸上满是嘲讽：“我赌三秒，这小子就得被抬下来。”
苏阳没理会台下的哄笑，纵身跳上擂台。
对面的周虎是个一米九的壮汉，捏着拳头，指节咔咔作响，看着苏阳的眼神带着轻视：“小子，自己认输吧，我一拳下去，怕把你骨头打断。”
苏阳站在原地，神色平静，只是微微抬起了手。
“开始！”
裁判一声令下，周虎猛地冲了过来，沙包大的拳头带着风声，直奔苏阳的面门。
速度很快，力量很足，在
E
级异能力已经算不错的水平。
可在苏阳的感知里，对方拳头的发力轨迹、肌肉紧绷的方向，甚至下一秒的动作落点，都清晰得像慢动作回放。
就在拳头快要碰到他脸的瞬间，苏阳微微侧身，精准地躲开了这一拳。
全场的哄笑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