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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早上,我第一次走进省政务服务与新媒体中心。
门禁识别成功时,机器发出清脆的一声。
【欢迎,许知微。】
我站在玻璃门前,鼻腔忽然发酸。
过去三年,我无数次想象上岸是什么感觉。
我以为会是公示名单和录用电话。
可真正站在这里时,我只觉得安静。
入职手续办到一半,人事老师把一份材料递给我。
“关于你原考察结论的核查函,县税务局回复了。”
我指尖一紧。
“他们承认,当时因为公示时限临近,对举报材料的核验不充分。”
“目前正在重新复核。”
我低头看着那几行字。
那张曾经晚了四个小时的学院证明,终于被放进了正式材料里。
可它来得太迟。
迟到我已经不敢再期待任何人还我公道。
中午,平台发布了对我的账号的复核公告。
【经核查,该账号未发布虚假招录信息,相关举报不成立。此前处罚已撤销。】
我没有写长篇解释,只转发了这条公告。
配了一句话。
【我会对自己发布的每一条内容负责,也只对事实负责。】
动态发出后,评论区安静了几秒。
随后,一条条熟悉的头像冒了出来。
那个考了五年的女孩晒出我替她改过的申论。
被培训机构骗钱的男生贴出退款记录。
还有人翻出三年前的私信。
【岸姐,我只剩一次考试机会了。】
【别怕,我们先把岗位表重新筛一遍。】
越来越多人站出来。
他们没有替我骂谁。
只是把我曾经做过的事,一件件放回阳光下。
我看着那些截图,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原来我以为没人记得的深夜,真的有人记得。
下午三点,林妍发了一条视频。
她坐在镜头前,眼睛哭得红肿。
“我从没举报过任何人。”
“我只是正常接受递补,却被某些大博主引导网暴。”
“如果我的存在伤害了她,我可以退出。”
评论区里,周叙第一个留言。
【你没有错,不要为别人的嫉妒买单。】
这一次,风向却没有像他们想的那样倒过去。
有人问:
【既然没举报,为什么你提前知道许知微会因大学发帖被查?】
有人贴出她帖子里的时间线。
她说自己接到递补通知后才知道许知微落选。
可她最早发布的聊天截图,比正式通知早了两个小时。
林妍很快删除视频。
可截图已经传开。
傍晚,我刚整理完第一份政策监测表,县税务局打来电话。
“许知微同志,我们在复核中发现,举报材料中部分表述存在刻意删减。”
“提供材料的人,与递补考察对象存在直接利益关系。”
我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对方继续道:
“林妍的拟录用程序已经暂停。”
“你的原考察结论,也将重新研究。”
窗外夕阳落在办公桌上,把那份入职登记表照得发亮。
我曾经拼命想回到那张名单上。
可现在听见它要重新为我打开,我心里却只剩下一片迟来的酸涩。
电话挂断后,周叙第一次没有装作关心。
他发来一句:
“许知微,你非要把林妍逼到绝路吗?”
我看了很久。
然后慢慢删除。
原来他们拿走我的一切,叫正常递补。
我拿回自己的清白,却叫赶尽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