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城最豪横的沈家大小姐沈清辞,二十三岁还嫁不出去。那天她趴在绣楼上啃梨,一眼瞧见巷口老槐树下替小孩捡竹蜻蜓的清冷男人,当场拍板:“爹,就他了。”那人叫谢珩,镇上开书院,据说是京城来的太傅。她带家丁堵巷子抢亲,他一根竹笛撂倒八个废物,却在她面前点了头,入赘,约法三章,分房而居。一年后孩子出生那天,院子外忽然响起甲胄碰撞声。她抱着襁褓推门一看,满院黑甲士兵跪了一地,齐声高呼“臣等恭迎陛下回宫”。永安城的沈家,绸缎庄、钱庄、粮铺加起来有半条街。我爹沈万金是这城里头一份的豪绅,可他一辈子就一件事不顺心——没儿子。我娘走得早,我爹倔得很,不肯续弦,也不纳妾。他守着我这个闺女当眼珠子疼,这一疼就疼到了二十三岁。镇上三茬媒婆都让我熬死了,我爹急得满嘴起泡。“闺女,你到底要个啥样的?”那天黄昏我趴在绣楼上啃梨,往街口老槐树下一看,就一眼。那站着个男人,白衣服,黑头发,侧脸让夕阳照出一层淡金色的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