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咱们把山坳那一片都开垦出来,到时候全种上小麦,来年肯定能收不少粮食。”受到打击的兄弟俩,对去镇上赚钱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他们的目光放到了山坳处那片荒地,那儿距离村子较远,又靠近大山,经常会遭到野猪、山羊等动物的侵扰,村里人都不愿意开垦那片荒地,都担心辛苦一年白忙活一场。
“行,先把荒地开垦出来,然后埋上咱们家的界桩。”许俊义点头,种不种小麦另说,先把土地开垦出来,放上界桩,就代表着这土地以后是有主的了,免得日后被人占了去。
随后,赵春梅将煮好的野菜粥端上来,大家快速将碗里的野菜粥喝得干干净净,连碗底都舔得像水洗过一般锃亮。
饭后,许俊义仍然是躺在地上,裹着那床补丁摞补丁的旧被子,躺下很快就进入了梦乡,这一天他可是上上下下,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早已疲惫不堪。
睡梦中,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被坑了不少钱的破瓷瓶,只见瓶身雾气笼罩,似乎有什么东西朝瓶子中汇集而去,他连忙走过去查看,只见瓶中聚集了一些晶莹剔透的液体,刚好他感觉有些口干,便拿起那瓷瓶凑近嘴边,一口将瓶中的液体饮尽,顿时一股清冽甘甜直沁心脾,仿佛整个人置身于山涧清泉之畔,他将瓷瓶放回原处,又看见瓶子旁的木盘上躺着不少的铜板,那木盘本是用来放瓷瓶的,此刻却莫名多了这么多的铜板,他伸手拿起一枚,和他现在使用的铜板一模一样,却比寻常的铜板更沉、更亮,仿佛是刚铸出来的一般。
他将铜板抓起来,细数之下,竟有一百枚铜板。这一百枚铜板可是能买不少糙米,他赶紧将铜板塞进怀里,还用手按了按,生怕它们跑出来。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刺破薄雾,许俊义便坐起身,睡了一觉的他感觉浑身精神抖擞,一天的疲惫在此刻一扫而空。
突然,他想到昨夜梦中的景象,是那么真实,甚至那瓷瓶的样子仍清晰地印在她的脑海里,他心头一震,下意识朝怀里摸去,指尖触碰到铜板的一瞬间,他连忙将怀中的铜板掏了出来,借助晨光,仔细一数,正好一百枚,与梦中的数目竟分毫不差!
他攥紧铜板,手心沁出细汗,心跳加速,难道这就是自己的金手指,他赶紧重新躺下,想要探求那梦中的景象。
随着他的意识开启,脑海之中再次出现雾气萦绕的瓷瓶,以及那个放置瓷瓶的木盘,瓷瓶中空空如也,木盘上却已然多出了一堆崭新的铜板,看数目和昨晚一样,他伸手一抓,铜板便被他抓在手心,沉甸甸的质感真实可触,隐隐还有一股温热的铜腥气。
将二百枚铜板收好,又朝脑海中的木盘望去,本以为拿走铜板之后木盘会再次刷新,可木盘却空空如也,想来这重新刷新是需要时间的。
走出房门,钱双儿在清洗两个孩子的衣服,李雪儿在打扫院子,一群孩子还没有出来,大牛和二牛已经去挑水了,他索性走出院门,朝河边走去。
清晨的河边还有一股凉意,许俊义踩着湿润的青石板来到昨晚放鱼篓的地方,将五个鱼篓一一提起,每一个鱼篓都是沉甸甸的,打开里面有好几条巴掌大小的鲫鱼活蹦乱跳,许俊义将它们装进随手从院子里拿来的竹篓中,又将五个鱼篓重新放回河里,这才提着竹篓往家走。
“四叔,这么早啊?”刚走到村口,就遇到了大哥许德义家的儿子,他没想到一向懒散的堂叔,今天竟起这么早。
“嗯,今儿起了个大早,你这是要去哪儿?”许德义点了点头,他有三个哥哥一个弟弟,他们都是人丁凋零,只有自己这一脉人丁最旺,光儿子就生了六个,也算是为家族做了大贡献。
“准备去趟镇上,家里的粮食快吃完了,得去换一些糙米回来。”说着还扬了扬手中的布袋,那是用来装糙米的。
“那你去吧,路上注意安全。”许俊义目送自家侄子离开,他也加快脚步往家赶。
“爹,你去哪儿了,怎么衣服都弄湿了?”见许俊义赤着双脚,身上的衣服还弄湿了,小花接过他手中的竹篓,一脸责备的说道,她感觉许俊义变了,没有之前那般懒散邋遢,反倒是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干练与沉稳。
“去河边收了个鱼篓,运气不错,还收获了三十来条鲜活鲫鱼,够咱们一家人美美的吃上一顿了。”对于小花的责备,许俊义没有半点不耐烦,反而耐心解释,还在她的强烈要求下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
接过竹篓的小花,这才反应过来,她刚才竟然用那样的语气和爹说话,爹可是家里的权威,容不得半点儿质疑和冒犯,她已经想到了自己的下场,不仅是被一顿毒打那么简单,还可能好几天得不到饭吃,这样的场景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等她反应过来时,责备的话已经说出口,她只能用手捂着嘴,只希望这次爹下手能轻一点儿。
“花儿,你怎么了?”大牛和二牛挑完水,见小花一个人蹲在院子里,双手捂着嘴,脸上露出惊慌失措的神情,慌忙放下手中的扁担,快步上前扶起她,着急的问道。
“大哥,二哥,我闯祸了。”小花哭泣着把自己刚才说的话一五一十告诉了两个哥哥,声音哽咽却不敢抬头。
“你啊你,你怎么能这样说爹呢。”大牛和二牛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目光中看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要知道爹可是家中的绝对权威,一向不容自己的权威受到半点挑战,花儿竟然指挥起他来,还当面责备他,这不是在挑战他的权威吗。
“没事的,一会儿爹动手的时候,我和你二哥替你扛一些,等爹气散了就没事了。”大牛安慰道,他们俩皮糙肉厚,挨一顿打也无妨,花儿身子娇弱,可经不住爹的一顿毒打。
很快,许俊义的房门打开,三人齐刷刷站好,准备迎接他的雷霆怒火。
“水缸挑满了?”许俊义看了眼大牛和二牛,家里喝的水需要去村里的老井挑,这事儿一直都是他俩在负责。
“已经挑满了。”大牛声音颤抖着说道。
“那你俩杵在这儿干什么?一会儿不是要去开荒吗,你们不去准备开荒的工具。”许俊义没好气说道,怎么感觉这俩儿子有点傻愣愣的,什么事都要自己安排,这以后要是一直都这样,他还怎么过上躺平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