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里,天南地北请假来赴约我喜宴的朋友,尴尬坐最角落的桌子。
其他桌已经陆陆续续上菜,而写着新郎主桌的桌子,连茶水都没有。
沈容月挽着顾寻风的手四处敬酒,而眼神只是轻蔑扫了下我的朋友,就略过去接着招待其他亲朋了。
我的朋友面面相觑,随后在其他人或诧异或鄙夷的目光中,他们尴尬又无措地低头玩手机。
我朋友没有一句指责和埋怨,只小心翼翼问我:“我们是不是做错什么事情?还是我们走错宴会厅了?”
我的指甲狠狠嵌入掌心,残存理智几乎压不住我的怒火,气血往头顶涌,刺激得太阳穴突突得跳,连呼吸都有一些困难。
这些朋友都是我十几年的至交好友,沈家不肯出他们的机酒。
我自己花钱请他们过来,他们得知后都强硬退钱给我。
他们有人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绿皮火车过来,有人把孩子推给爷奶带,自己过来住青旅。
可如今,沈家连一口热茶都没有招待他们,很早之前我就和沈容月说过。
我不天真,我知道低头娶媳妇,何况世俗上我高攀了沈家。
可婚礼上沈家怎么磋磨我都可以,可我的父母和朋友是我的底线。
如今看来,沈容月压根没把我说过的话当真。
我将朋友的视频转发给沈容月,又将他的亲朋发的朋友圈菜色转给她。
“为什么你让顾寻风替我敬酒?”
“沈容月,这就是你们沈家的体面?你们的待客之道。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沈家可以磋磨我,因为我娶你,我认了。可沈家不能轻视我的父母和朋友?”
那边许久没有一个回复,我一个个电话打过去。
终于,在第十八次电话被挂断后,沈容月给我发过来几条语音消息。
“我早就告诉你,你赶不过来寻风就会替你走敬酒的流程,这是你自己的问题,你应该感谢寻风替你兜底。”
“你的朋友每个人888,也好意思来吃沈家的席面?说实话,挺丢人的。”
我的朋友都不是大富大贵的家庭,888可能是他们一家人一周的伙食费。
可他们还是给了我这个数,怕给我跌份,给我丢脸。
可沈容月就这样轻飘飘的用丢人,总结了他们。
公交车提示到站时,沈容月给我发来了一张照片和一条消息。
是我坐在公交车上哭泣的画面,附带沈容月的一句话。
“就算这样你不也还是来了吗?”
“等会你先去洗把脸,沈家的脸面不能丢,乖。”
他看到了我哭红的双眼,却没有半句安慰我,只有一个敷衍的乖。
我麻木走下车后,我双手紧紧握住不安的父母。
既然,你沈容月最在乎沈家脸面,那今天我就要将你们的脸,踩在脚下。
在接待生的诧异的注视下,我一步步走到宴会厅的大门口。
大门被打开,聚光灯打在我身上。
在看到我出现时,沈容月笑了。
那是一种势在必得的笑容,她看着我的眼中有一种轻蔑的情绪,仿佛再说:我就知道你还是会来。
而看到我出现时,顾寻风和沈母的脸色格外凝重,脸色是妆容也遮不住的铁青,就像自己的算计落了空。
我一步步走向沈容月,顾寻风的爸爸神色鄙夷,向伸出手想要同我一起走上台,却被我一把推开。
沈容月不满蹙眉,眼神警告看着我。
我却没有搭理她,不顾所有喧闹的宾客,抢过了司仪的话筒。
就在我要开口时,一道声音打断了我:“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