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病房安静下来。
陆川猛地抽出手，整个人往后缩了缩，离沈清老远。
"那个，沈清，虽、虽然我不歧视Gay——但你得知道！我一直拿你当兄弟，没那方面意思！我喜欢的是女的！女的你懂吧？！我们之间没可能的！"
沈清扑哧一声笑了。
眉眼弯弯的，笑够了又忽然板起脸，深吸一口气。
"陆川——其实我有件事瞒了你很久。今天想告诉你。"
陆川愣住了。
沈清转身，接过门口苏瑾递来的一个袋子，走进了病房的卫生间。
门关上了。
陆川坐在病床上，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脑子里像开了锅的水。
他到底要跟我说什么？
不会真是要跟我告白吧？
不行啊，虽然我跟沈清的确很铁——可老子也不能为了他把自己掰弯吧？
我喜欢的是女的！
他望向门口的方向。
玻璃窗外，苏瑾正面对面站在门外，后脑勺正对着窗户。
陆川叹了口气。苏瑾堵在那儿，跑都跑不掉。
他又走到窗边，往下望了一眼。
四楼。
他打了个哆嗦，摇着头退了回来。
不行不行不行，这个更不行了，老子还不想英年早逝。
就在他犹豫不决时——
卫生间的门再次被打开。
陆川下意识抬头。
然后他整个人凝固了。
午后的阳光从窗户倾泻而入，恰好打在从卫生间走出的人身上，给她全身镀上一层金边。
长发。那是真的长发，不是假发，发丝垂在肩上，在光里泛着柔和的栗色光晕。
长裙。一袭长裙掐着腰线，裙摆随步伐轻轻摇曳，像水波在脚踝处荡漾。
锁骨。精致的锁骨从领口若隐若现，线条柔美得不像话。
唇。唇上涂了淡淡的唇釉，泛着润泽的光。
最后是她的眼睛。
那双他从小看到大的眼睛——此刻正看着他，盈盈含笑。
亭亭玉立。
朝他盈盈一笑。
陆川的眼珠子快要掉出来了。
他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沈清的脸颊染上了两团红晕。
她一步步朝他走近，脚下的高跟鞋叩击地板的声音，每一声都砸在陆川的心跳上。
她在他面前站定。
他坐在床上，仰头看她。
她能闻到他身上消毒水的味道。
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
"……怎么样？"
沈清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发着颤。
陆川觉得自己的下巴可能真的掉了。
"兄、兄弟你这……"
"陆川。"
沈清的睫毛在抖，她的手指攥紧裙摆，指节泛白。
"这二十年来我一直都是女扮男装。其实我是女的。"
陆川的大脑死机了。
沈清又掏出一把钥匙，放在他手心。
她的手指冰凉，指尖触到他的掌心时，微微发颤。
"还有这个——公司旁边的别墅，你先住着。以后升职了我再给你换更大的。"
陆川低头看着那把钥匙，金属的光泽在阳光下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