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阿清，你对我……也太大方了吧？"
沈清抬起眼看他。
那双眼睛里盛着整整二十年的暗恋，盛着一个少女在男装下独自发酵的所有心事。
"我整个人都是你的，这点东西算什么。"
***
陆川和沈清面对面坐在西餐厅靠窗的位置。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雪白的桌布上，银质刀叉反射出温柔的光斑。
陆川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视线从杯沿上方偷偷越过，落在对面的沈清脸上。
她正在切牛排。
手指纤细修长，切牛排的动作端庄而优雅。
这他妈的也太女人了吧。
陆川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句。
我没把他掰直，他快把我掰弯了！
"看什么呢？"沈清忽然抬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从坐下到现在一直在偷瞄我。"
陆川呛了一口水，猛咳起来。
"谁、谁偷瞄你了！我在看风景！"
他故作轻松地东张西望。
窗外是一片停车场的混凝土风景。
沈清忍着笑，叉起自己切好的一块牛排，手腕一翻，递到陆川嘴边。
"尝尝我这七分熟的。"
陆川看着沈清的脸。
阳光把她的轮廓打得很柔和，耳边的碎发在光里泛着暖调的金色。
她喂我？
她喂我？！
清醒点！他女装再漂亮，也是男的！
陆川一口把牛肉咬掉，咬牙切齿地嚼着。
沈清收回叉子，低下头，耳根悄悄红了。
我们共用一套餐具……算不算间接接吻？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陆川的唇上。
他的嘴唇形状很好看，沾着牛排的汁水。
好想尝一口。
陆川也在偷看沈清。
别说……沈清这样子还挺有女人味的。
肤白貌美大长腿。
他的视线往下落。
停留在她的胸前。
这线条……也太逼真了吧？
"沈清，你这……怎么搞的？跟真的一模一样。"
沈清内心无语到极点。
还不信我是女人！我到底该怎么让他相信呢——总不能脱光了站他面前吧……
陆川说着，伸出了手。
他的手指在半空中移动，目标明确。
然后——
触碰到了。
柔软的。
不是硅胶。
不是填充物。
是软的。
陆川的手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
两人同时愣住。
陆川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在无限回响——
软的？！
不会吧！
我兄弟真做了那方面的手术了？！
这以后还让我怎么面对他……
沈清的内心也在轰鸣。
他发现了？
他摸到了！
两人同时抬头——目光撞在一起——又同时缩了回去，埋头猛吃。
气氛降到了冰点。
就在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嗓门打破了这片诡异的宁静。
"你俩搁这儿拼桌呢？谁家情侣像你们这样不熟？"
钱多多和赵曼妮。
真是阴魂不散。
赵曼妮尖酸地扫了一眼桌面："陆川，你竟敢来这种高档餐厅？这一顿怕不是把你一年工资都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