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废柴嫡女携神兽炸翻三界 > 第2章 银针索命,白虎初现

指尖的温热与心口的灼热几乎同时传来。
云惊霜瞳孔微缩,没有惊呼,甚至没有立刻抽回手。她先是极快地扫视四周——乱葬岗死寂,只有风声和远处隐约的鸦鸣。那两具新鲜的尸体静静躺着,没有异动。
不是危险。
她的目光落回掌心。染血的手指被小猫舔过的地方,污血被蹭掉些许,露出底下过分苍白的皮肤。而心口处,母亲留下的那枚玉佩,正透过单薄的、染血的衣衫,散发出一波强过一波的热力,并不烫人,却异常清晰,仿佛一颗骤然苏醒的心脏。
她面无表情地用另一只手探入衣襟,握住那枚玉佩。入手温润,甚至能感觉到轻微的、有节奏的搏动,与她自己的心跳渐渐趋于同步。与此同时,一段极其久远模糊的画面突兀地闪过脑海:无尽星空,巍峨神殿,一个温柔如水的女子背影,将一块散发微光的玉佩,轻轻挂在一个婴孩的颈间……
母亲……云汐?
画面破碎,了无痕迹。
云惊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异样。现在不是探究的时候。她将玉佩重新塞回衣内,热度稍减,却并未完全消失,如同一个沉默的陪伴。
她看向那只小奶猫。
它依旧奄奄一息,金色眼瞳中的光彩正在迅速黯淡,舔过她手指后,仿佛用尽了最后力气,脑袋一歪,连呜咽都发不出了。后腿的弯曲角度很不自然,像是被重物砸断,身上除了泥污,还有不少细小的擦伤和凝结的血块。
会死。很快。
云惊霜盯着它,眼神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怜悯,只有评估。一个微不足道、即将死去的生命。在这尸骸遍地的乱葬岗,多一具小猫的尸体,连野狗都不会多看一眼。
她该立刻离开。处理自己的伤势,寻找安全的落脚点,思考如何“回报”萧景然和云柔儿。
手指动了动,沾着泥污和血痂,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一点微弱的濡湿。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沉冷的决断。浪费时间,消耗所剩无几的精力,去救一个大概率救不活、即便救活也无用的累赘——这不符合她行事的原则。
然而,她的身体已经先于思考做出了动作。
她小心地挪开压着小猫的杂物和那具中年男尸,尽量不去触碰它扭曲的后腿。然后,从刚刚搜刮来的、属于那两个杀手的简陋行囊里,找出水囊和相对干净的布条,又从自己身上撕下更干净些的内衬布料。
没有药,没有针,甚至连像样的清水都只有小半囊。
但她是惊霜。医毒双绝的惊霜帝尊。
她先是用少许清水冲洗自己手上的污血,然后极其小心、极其节省地,用湿润的布角,一点点清理小猫伤口周围的污物。动作稳定,精准,没有一丝颤抖,仿佛不是在尸山血海中救治一只脏污的小兽,而是在她前世那间拥有最顶级无菌环境的实验室里进行一场精密手术。
清理过程中,她敏锐地察觉到,小猫某些伤口边缘的血液颜色不太对,不是纯粹的暗红,而是隐隐泛着一丝极淡的金芒,只是被污垢掩盖,几乎难以察觉。而当她的手指无意间拂过它额心时,那里被污血黏结的绒毛下,似乎有一个极其模糊的、像是天然纹路又像是伤痕的凸起。
她没有停顿,继续手上的工作。清理完表面,她需要固定断腿。没有夹板,她拆下那根从尸体上摸来的、已擦干净的银簪——此刻它成了唯一的工具。又找来几根相对笔直、坚韧的枯枝,用从杀手身上搜来的短刀削平整。
将小猫断腿大致复位的过程,即使她动作放到最轻,昏迷中的小东西仍痉挛了一下,发出几不可闻的抽气声。云惊霜面无表情,用银簪配合削好的树枝,以撕成的布条紧紧绑缚固定。手法利落,带着一种冷酷的效率。
做完这一切,她额角已渗出细密的冷汗,丹田处的抽痛加剧,眼前阵阵发黑。处理这看似简单的外伤,对这具濒临崩溃的身体而言,负担不小。
她将小猫用干净的布料虚虚裹好,放在一旁相对干燥的地方。自己则靠着一块歪斜的墓碑,短暂调息,同时警惕地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必须走了。带着这小东西,目标更大,行动更不便。
就在她撑着想站起来时,远处,隐约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人声!不止一个,正向这边快速靠近!
“分头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殿下有令,绝不能出差错!”
是萧景然的人!这么快就发现派来的人失手了?还是云柔儿不放心,又派了第二批?
云惊霜眼神一厉,身体瞬间绷紧,所有疲惫被强行压下。她迅速将裹着小猫的布包塞进怀里,贴近心口,那里玉佩的热度似乎能提供一丝微弱的安全感。然后,她抓起那根染血的银簪和杀手的短刀,目光如电,扫过乱葬岗复杂的地形和散落的尸体。
硬拼是下下策。必须隐匿,或者……制造机会,一击必杀,再次震慑。
脚步声越来越近,火把的光亮在昏暗的暮色中摇曳,已经能听到踩断枯枝的咔嚓声。
她屏住呼吸,蜷缩进几具堆积的尸体形成的阴影夹角,浑身气息收敛到极致,仿佛与周围的死亡融为一体。怀里的小猫似乎也感知到了危险,一动不动。
三个身影出现在视野里,皆穿着便于行动的劲装,手持刀剑,眼神锐利地扫视着乱葬岗。他们很快发现了那两具新鲜的尸体。
“在这里!死了!”一人低呼。
三人立刻呈品字形戒备,一人检查尸体,另外两人警惕四周。
“颈动脉,还有气门穴……好刁钻的手法。那废物大小姐怎么可能……”检查尸体的人声音带着惊疑。
“小心点,有点邪门。搜!她受了重伤,跑不远!”
火把的光开始向云惊霜藏身的方向移动。
不能再等了。
云惊霜的目光落在地上几株在尸骸间隙顽强生长的、颜色暗紫的矮小植株上。尸腐草,伴尸气而生,叶茎有微毒,汁液腥臭,可令人短暂眩晕、恶心。寻常人避之不及,在她眼中,却是此刻唯一可利用的“药材”。
她悄无声息地伸手,摘下几片肥厚的暗紫色叶片,在掌心狠狠揉搓,黏腻腥臭的汁液渗出。然后,她将汁液快速涂抹在银簪尖端,又将剩余的汁液抹在短刀靠近刀柄的位置。
火把的光已经照亮了她藏身之处的前方尸体。
就是现在!
她手腕猛地一抖,那根涂抹了尸腐草汁的银簪,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寒光,射向离她最近、正背对着她查看另一侧的一个男人的后颈!目标并非致命处,而是风池穴附近,力求最快速度让其丧失行动力!
“呃!”那人身体一僵,闷哼一声,手中火把差点脱手,只觉得后颈一麻,随即一股强烈的眩晕和恶心感直冲头顶,眼前发黑,天旋地转。
“有埋伏!”另外两人厉喝,猛地转身,刀剑指向银簪射来的方向!
然而,就在他们转身的刹那,云惊霜动了!她没有冲向被银簪所伤之人,而是如同鬼魅般从尸堆阴影中扑出,目标直指左侧那个因为同伴遇袭而稍微分神的男人!距离极近,短刀带着腥风,直刺其肋下!
那男人也算机警,仓促间挥刀格挡。
“铛!”一声脆响,短刀相交。云惊霜虎口崩裂,本就虚弱的手臂一阵酸麻,短刀险些脱手。但她冲势不减,合身撞入对方怀中,另一只一直垂着的手猛地扬起,一把混合着尸腐草汁和地上污秽泥尘的混合物,狠狠拍在对方脸上!
“啊!我的眼睛!”惨叫声响起。
与此同时,右侧最后一人刀已劈到!劲风袭体!
云惊霜借着撞击之力向侧后方倒去,险险避开刀锋,但凌厉的刀气仍在她肩头添上一道新伤。她狼狈地滚倒在地,怀中的布包差点甩出。
最后一人眼见两个同伴一个晕眩呕吐,一个捂脸惨叫,又惊又怒,挥刀再砍:“装神弄鬼!去死!”
云惊霜半跪在地,已无力再躲。她猛地将怀中布包朝着那人面门掷去!不是小猫,而是裹着的布料散开,里面她之前收集的、干硬的粗粮饼碎屑和尘土扬了对方一脸。
那人下意识挥刀格挡并闭眼。
电光石火间,云惊霜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手中那柄涂抹了尸腐草汁的短刀,当作飞刀,掷向对方胸腹!不求杀敌,只求阻他一瞬!
短刀噗嗤一声,扎入那人腹部不深,但足以让他动作一滞,剧烈的恶心眩晕感随之袭来。
云惊霜趁机爬起,踉跄着扑向旁边更深的尸骸阴影和乱石堆,捡起地上散落的、裹小猫的布料,也顾不上查看小猫是否还在,一头扎进黑暗崎岖的乱葬岗深处。
身后传来怒吼和呕吐声,但追击的脚步声明显迟缓混乱了许多。
她不敢停,凭着意志力驱动着沉重如灌铅的双腿,在嶙峋怪石和腐朽棺木间跌跌撞撞地穿行。喉咙里满是血腥味,每一次呼吸都像拉风箱,眼前景物开始摇晃、重叠。
不知跑了多远,身后的声音似乎消失了。她靠着一面潮湿的山壁滑坐下来,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怀里的布料动了动,一只脏兮兮的小脑袋钻出来,金色眼瞳在黑暗中虚弱地看了她一眼,又缩了回去,似乎也到了极限。
暂时……安全了?
这个念头刚起,心口处的玉佩,那股一直温热的热流,骤然变得滚烫!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玉佩内部被点燃、激活!
与此同时,她怀中小猫紧贴着她心口的位置,也传来一阵异常灼热的感觉!
不,不是小猫本身发热,而是……有什么东西,在她和小猫之间,与那发热的玉佩,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云惊霜艰难地低头,扯开沾染污血的衣襟。只见那枚古朴的玉佩,正散发着柔和的、却不容忽视的乳白色光晕,光晕流转,似乎构成了极其微小繁复的纹路。而玉佩光晕映照下,她怀里那只奄奄一息的小奶猫,额心那处曾被污血掩盖的模糊凸起,此刻竟然也浮现出极其黯淡的、几乎难以辨认的淡金色纹路,隐约勾勒出一个扭曲的、威严的图案……
像是……一个极其古老的字?或者符文?
没等她看清,那淡金纹路便闪烁了一下,迅速黯淡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小猫也彻底昏死过去,气息微弱。
而云惊霜脑海中,轰然一声巨响!
并非真实的声响,而是某种屏障被打破的感觉。一股浩瀚、苍茫、充满无尽生机的气息,伴随着海量的信息碎片,顺着玉佩与她神魂的联系,蛮横地冲入她的意识!
眼前不再是黑暗的山壁和乱葬岗,而是一片朦胧的、望不到边际的灰雾空间。空间中央,似乎有一片被混沌气流环绕的土地虚影,一口古朴的石井虚影,还有一栋摇摇欲坠的茅草屋虚影……
这是……什么地方?
没等她“看”清,一阵强烈至极的眩晕和剧痛袭来,本就到了极限的身体再也无法支撑。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她只来得及用最后一丝力气,将小猫和发热的玉佩紧紧拢在怀中,蜷缩进山壁最深的阴影里。
外面,风声呜咽,仿佛野兽的哀嚎。
远处,隐约又有新的、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喝声,朝着乱葬岗的方向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