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废柴嫡女携神兽炸翻三界 > 第3章 混沌空间,京城路启

冰冷,僵硬,还有深入骨髓的痛。
意识从黑暗的泥沼中挣扎浮起,最先恢复的是身体各处叫嚣的痛楚。丹田处的空洞抽痛,肩头新旧伤口的灼痛,以及强行催动身体后无处不在的酸软和无力。比这更糟的,是喉咙里火烧火燎的干渴,和胃部因长时间饥饿而传来的痉挛。
云惊霜没有立刻睁眼,甚至没有动弹。她将五感缓慢地、谨慎地延展出去。
风声,比乱葬岗那里清晰些,带着山野间的凉意,吹拂过裸露的皮肤。身下是坚硬粗糙的岩石,硌得生疼。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土腥味、青草被碾碎的气味,还有……一丝极淡的、属于幼小生灵的微弱暖意和奶膻味。
没有陌生的呼吸,没有逼近的脚步声,没有金属摩擦或低声交谈。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一声凄厉鸟啼,更衬出此地的寂静。
暂时安全。
她这才缓缓掀开眼皮。天光已然大亮,但被浓密的树冠切割成细碎的光斑,洒落在她藏身的这处狭窄山壁凹陷里。位置很隐蔽,前方还有几块嶙峋的巨石和茂密的灌木遮挡,若非刻意搜寻,极难发现。
她低下头。
怀里,一小团白色蜷缩着,紧贴着她心口。是那只小奶猫。它似乎比她先一步醒来,正睁着那双独特的金色眼瞳,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了昨日的痛苦和恐惧,只剩下一种近乎懵懂的依赖和虚弱。它尝试着动了动被固定好的后腿,立刻发出一声细弱的呜咽,不敢再动。
还活着。而且,看眼神,比昨夜有神了些。
云惊霜的目光落在它额心。那里被污血黏结的绒毛已经被她昨夜大致清理过,此刻看去,只有浅浅的绒毛,昨夜那惊鸿一瞥的淡金纹路消失无踪,仿佛只是她极度疲惫下的幻觉。
但心口处,那枚玉佩依旧散发着温润的热度,恒定而清晰,提醒着她昨夜那绝非幻觉。
抉择。
她靠在山壁上,面无表情地评估着现状。
选项一:独自离开。处理这只小猫对她而言轻而易举。它太弱小,带着是累赘,会拖慢速度,暴露行踪,消耗本就不多的食物和体力。她现在的身体状况,独自觅食、隐藏、疗伤,已是困难重重。理智告诉她,这是最优化选择。抛弃无用的负担,轻装上阵,才能增加在太子和云柔儿后续追杀下存活的机会。
选项二:带上它。意味着要分出宝贵的清水和可能的食物,要照顾它的伤势,要承担它可能发出的声响带来的风险。收益呢?一只看起来活不了多久的普通小野猫?或许连宠物都算不上。
她的目光再次落到小猫金色的眼瞳上。昨夜,是它那声微弱的哀鸣,无意中吸引了杀手的注意,给了她一线反击之机。也是它舔舐她手指时,那玉佩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异动。还有那额心一闪而逝的纹路……
这不是普通的猫。至少,不完全是。
更重要的是,母亲留下的玉佩,对它有反应。这指向一个她无法忽视的可能——这小东西,或许与她那神秘失踪的母亲,与她这具身体离奇的身世,甚至与她脑海中那片突兀出现的灰雾空间,有着某种未知的联系。
风险与机遇并存。
她闭了闭眼,脑海中迅速闪过昨夜涌入的、关于那片灰雾空间的破碎信息。空间,土地,石井,茅草屋……虽然模糊,但那种浩瀚苍茫的气息做不了假。那很可能是一个独立存在的、类似秘境或小世界的所在。是母亲留下的后手?还是与她前世记忆融合产生的异变?
如果那是真的,如果她能进入甚至掌控那片空间……那里面的土地是否可以种植?石井是否有水?茅草屋里是否留有东西?这将彻底改变她孤身一人、一无所有的绝境!
探索那个空间,是必须的。而探索的契机,明显与发热的玉佩,以及怀中这只不寻常的小猫有关。
带着它,是探索空间之谜可能的关键。抛弃它,或许就断送了眼前最快、也可能是唯一摆脱困境、获得助力的途径。
几个呼吸间,云惊霜做出了决定。
她伸出手,不是抚摸,而是用指尖极其轻微地碰了碰小猫没有受伤的前爪。“安静,别动。”她的声音嘶哑干涩,没什么温度,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稳。
小猫金色眼瞳望着她,果真不动了,只是轻轻“咪”了一声。
云惊霜不再犹豫。她将小猫用布料重新裹好,小心地安置在身旁一个相对平整的石凹里。然后,她集中全部精神,试图再次沟通心口的玉佩,将意识沉入昨夜惊鸿一瞥的灰雾空间。
这一次,有了准备,过程不再那么粗暴。当她将意念集中在玉佩上时,那温润的热度似乎成了桥梁。轻微的眩晕感过后,她的“眼前”再次出现了那片无垠的灰雾。
灰雾缓缓流动,中央区域的景象比昨夜清晰了不少。大约一亩见方的黑土地,土质看起来异常肥沃,泛着健康的油光。土地中央,一口以青石垒砌的古井,井口氤氲着淡淡的白色水汽。土地边缘,一间歪歪斜斜、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茅草屋,门扉虚掩。
她的意识尝试着“触碰”那片土地。
就在意识与黑土地接触的瞬间,异变陡生!
她怀中的玉佩骤然光芒大盛,乳白色的光晕透衣而出!与此同时,被她安置在石凹里的小猫,额心那消失的淡金纹路再次浮现,比昨夜清晰了数倍!那是一个极其古拙、充满威严的纹路,似字非字,似图非图,散发着微弱的、却凛然不可侵犯的气息!
玉佩的光芒与小猫额心的金纹交相辉映,仿佛形成了某种共鸣。云惊霜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吸力传来,目标不仅仅是她的意识,似乎还要将她的肉身也一并拉扯进去!
她心中警铃大作,猛地想要切断与玉佩的联系,退出那片空间。但已经晚了!
唰!
狭窄的山壁凹陷内,白光与金光猛地一闪,旋即彻底消失。一同消失的,还有靠坐在那里的云惊霜,以及石凹里裹着布料的小猫。
……
仿佛穿过了一层冰凉的水膜。
云惊霜摔倒在实地上。不是坚硬的山石,而是松软、微湿、带着泥土芬芳的地面。
她立刻翻身坐起,短刀已然握在手中,警惕地环顾四周。
灰雾在周围缓缓涌动,形成了一个模糊的边界,将这片小小的天地与外界隔绝。眼前,正是她“看到”的那一亩黑土地,青石古井,以及歪斜的茅草屋。土地上空,没有日月,却弥漫着均匀柔和的光亮,足以视物。
这里……就是玉佩内部的空间?
她迅速检查自身。伤口还在,疼痛依旧,虚弱乏力,并非幻觉。怀里的玉佩热度恢复了平常,小猫也安静地蜷缩在她脚边,正睁着金色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地方,它额心的金纹已经再次隐去。
肉身进入了这个空间!
这个认知让她心跳加速。独立于外界的空间,这意味着绝对的安全,至少暂时是。意味着她有了一个不受打扰的疗伤和喘息之地。也意味着,她有了评估这里资源的时间。
但紧接着,一阵强烈的眩晕和虚弱感袭来,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猛烈。她闷哼一声,单膝跪地,用短刀支撑着身体,才没有倒下。进入这个空间,似乎消耗了她本就濒临枯竭的某种力量,或许是精神力,或许是这具身体最后的气力。
她看向那口古井。井口氤氲的水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清新气息,吸入口鼻,竟让她火烧火燎的喉咙和抽痛的丹田都舒缓了一丝。
水。干净的水。这是她现在最急需的。
她咬牙站起,踉跄着走到井边。井不深,能清晰地看到井底澄澈的泉水。井沿挂着一个陈旧的木桶和绳子。
她用木桶打起小半桶水,先是谨慎地观察。水质清澈无比,毫无杂质,甚至泛着极淡的、乳白色的光晕。她用手指沾了一点,放在鼻尖轻嗅,只有一股纯粹的、令人精神一振的清新水气。她伸出舌尖,极轻地舔了一下。
一股温和的、带着盎然生机的暖流,顺着舌尖蔓延开,所过之处,干渴迅速缓解,连伤口的刺痛似乎都减轻了微不足道的一丝。
灵泉?
云惊霜不再犹豫,立刻用手捧起泉水,小口而快速地喝了几口。甘冽的泉水入腹,化作温和的暖流散向四肢百骸,虽然无法立刻治愈重伤,却像久旱逢甘霖,极大地缓解了她的脱水和虚弱,连精神都为之一振。
她将剩下的小半桶水提过来,又撕下一段相对干净的布料,蘸着灵泉水,开始重新仔细地清理自己肩头和胸前的伤口。灵泉水擦拭过的地方,火辣辣的痛感明显减轻,流血也早已止住,伤口看起来干净了些。
接着,她小心地解开小猫后腿的固定,用灵泉水为它清洗伤口。小家伙似乎知道这是好东西,乖乖不动,只是偶尔伸出小舌头舔舔嘴边溅到的水珠。清理完毕,她又重新为它固定好断腿。
做完这一切,灵泉水的效果显现出来。她虽然依旧重伤虚弱,但那种随时可能昏死过去的濒危感褪去了,至少有了行动和思考的余力。小猫的精神也明显好了不少,金色眼瞳有了光彩。
她这才有精力仔细打量这个空间。一亩地,一口井,一间屋。土地异常肥沃,或许可以种植药材。井水疑似有微弱疗伤和恢复体力的功效,堪称无价之宝。那么,那间茅草屋里,有什么?
她走到茅草屋前,推开虚掩的、吱呀作响的破旧木门。
屋内空空荡荡,只有简单的土炕,破烂的蒲团,和一张积满灰尘的简陋木桌。木桌上,放着一本薄薄的、封面没有任何字迹的灰色笔记本,以及一个巴掌大小的、看不出材质的黑色小箱子。
灰尘很厚,似乎很久无人踏足。
云惊霜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本灰色笔记本上。
她走过去,拂去封面厚厚的灰尘。材质非纸非革,触手冰凉。她翻开封面。
扉页上,没有任何书名或署名,只有一行字。字迹瘦硬,银钩铁画,力透纸背,带着一种熟悉的、睥睨天下的孤傲与疏离。
而就是这行字,让云惊霜如遭雷击,全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连呼吸都停滞了!
那字迹……那运笔的习惯,那转折的弧度,那收笔时细微的上挑……
与她前世,在实验室里记录数据、撰写报告、留下最后那封未完成的绝笔信时,所用的字迹……
一模一样!
不,不可能!
她猛地合上笔记,胸口剧烈起伏。玉佩空间,母亲遗物,字迹相同的笔记……前世今生,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在此刻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方式交汇了!
这绝不是巧合!
她是谁?云惊霜是谁?“惊霜”又是谁?母亲云汐到底留下了什么?这片空间,这本笔记,又是什么?
重重迷雾之下,是深不见底的漩涡。但与此同时,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火焰,也在她心底燃起。无论背后是怎样的布局与隐秘,无论敌人是谁,是萧景然、云柔儿,还是这诡异笔记背后可能的存在,她都要活下去,要变强,要弄清楚这一切!
而眼前,这灵泉,这土地,这神秘的笔记和箱子,就是她第一步的资本。
她将笔记本和黑色小箱慎重地收进怀中。笔记本的秘密可以稍后探究,箱子也等安全了再打开。现在,最重要的是利用这里的环境,尽快恢复一些行动力。
她看向脚边亦步亦趋跟着她的小猫,它正仰着头,金色眼瞳静静望着她。
“看来,带上你,倒不完全是坏事。”她低语,不知是对小猫说,还是对自己。
有了这方空间,哪怕只是暂时的避风港,她的计划就必须调整。原以为需要在山野间艰难求生,躲避追捕,慢慢图谋。现在,有了喘息之机,有了灵泉,或许……可以更大胆一些。
她重新打来灵泉水,让自己和小猫都喝足。又仔细检查了空间,确认除了茅草屋,再无他物。灰雾边界无法穿越,仿佛无形的墙壁。
时间一点点过去。空间内光线恒定,不知外界时辰。但云惊霜估摸着,自己昏迷加上在空间内耽搁,外界可能已近傍晚。
必须出去了。一直躲在这里不是办法,她需要外界的药材来配合灵泉疗伤,需要食物,需要了解外界情况,更需要……开始她的“回报”。
她再次集中精神沟通玉佩。这一次,出去的意念刚起,熟悉的吸力传来,轻微的眩晕感后,眼前景象变换。
她回到了那个狭窄的山壁凹陷。外面,天色果然已经暗了下来,暮色四合。
怀中的小猫动了动,轻轻“咪”了一声。玉佩温润,笔记本和黑箱安稳地待在怀里。
云惊霜靠在石壁上,缓慢而用力地呼吸了几口微凉的山间空气。脑海中,全新的计划迅速成型。
灵泉水能缓解伤势,补充体力,但无法治愈灵根被毁和严重的经脉损伤。她需要特定的药材,需要钱,需要信息。而距离这里最近、能满足这些需求的地方……
她望向东南方向,那是京城所在。
那里有想要她命的太子和庶妹,有权势滔天的将军父亲,也有她过往十六年生活的一切痕迹,或许……还有关于母亲云汐的线索。
风险最大,但机会也最多。
她低头,看向自己染血破损的衣裙,摸了摸怀中硬质的笔记本和黑箱,又瞥了眼脚边安静蜷缩的小白猫。
夜色渐浓,山风凛冽。
云惊霜扶着石壁,缓缓站直身体。尽管依旧虚弱,但那双漆黑眼眸在渐暗的天色中,亮得惊人,再不见半分彷徨与绝望,只有一片沉静如水的决绝,以及深埋其下的、冰冷的火焰。
“京城。”
她轻轻吐出两个字,声音不高,却如同掷入寒潭的石子,带着破开一切迷障的清晰。
“是该回去,好好‘叙叙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