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错把魔尊当废柴捡回洞府,他撕开 > 第5章 码头封锁与初吻

地窖的盖子被掀开时,沈鸢的手还握在梯子上。
殷无邪站在上面,灯笼的光从他身后照下来,把他的脸映得半明半暗。他衣襟上那几滴血已经干了,变成暗褐色的印子,袖口也破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白色的里衬。
沈鸢盯着他看了两秒,松开梯子,往后退了一步。
“你打晕他,就是为了下来找我?”
“不然呢?”殷无邪把灯笼挂在梯子横档上,弯腰钻进地窖。地窖不高,他站着几乎要碰到头顶的木板,干脆靠着墙坐下来,两条长腿伸出去,占了小半个地窖。
沈鸢没动,背靠着另一面墙,手缩在袖子里,指尖捏着那枚旧令牌的边缘。
地窖里很安静,只有头顶货仓的木门被风吹得嘎吱响了一声。灯笼里的火苗晃了晃,在墙上投出两个人影,一个坐着,一个站着。
“你身上那个红点,”殷无邪忽然开口,“还在发亮。”
沈鸢低头看了一眼胸口。衣料下面透出一点微弱的光,一明一暗,像是心跳的节奏。她伸手按了一下,光透过指缝漏出来,遮不住。
“你知道那是什么?”她问。
“隐藏条款标记。”殷无邪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传送阵枢纽里嵌了暗纹,你拿我的令牌去激活,触发了标记条款,坐标就发出去了。”
沈鸢没接话。她当然知道这些,青萝已经说过了,鲁大海也确认了。但从殷无邪嘴里说出来,意思不一样——他知道令牌背面的暗纹是什么,他一直都知道。
“你故意让我拿那块令牌去试阵?”沈鸢的声音压得很低。
殷无邪抬眼看了她一下,嘴角弯了弯,算是默认。
“你拿我的令牌去码头传送阵,把钟离晦的人引过来,然后我就能顺着追兵找到他藏在哪。”他说得很慢,像是在解释一件很简单的事,“你帮我引蛇出洞,我帮你解决标记,公平交易。”
沈鸢差点被气笑了。
她蹲下来,跟殷无邪平视,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自己胸口:“我差点被钟离晦的人抓走,你管这叫公平交易?”
“你没被抓走。”殷无邪说,“你跑掉了。”
“那是因为我跑得快!”
“对,所以我选你合作。”殷无邪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也不像是在嘲讽。他就那么坐着,背靠着地窖的墙,灯笼的光在他脸上晃了一下,沈鸢看见他眼底有一点很淡的笑意,转瞬就没了。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行,那现在怎么办?钟离晦的人已经到码头了,我这个标记还在发光,他随时能找到我。”
殷无邪没回答。他站起来,走到沈鸢面前,伸手扣住她的后颈。
沈鸢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手掌很大,手指带着薄茧,扣在她后颈上,力道不重,但完全控制住了她的动作。她下意识想挣开,却发现体内的灵力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运转得极其缓慢,连抬手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你——”
话没说完,殷无邪低头吻了上来。
沈鸢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嘴唇碰到她的那一瞬间,一股灼热的气流从她口中灌进来,顺着喉咙往下走,像是滚水一样流过经脉,直冲到丹田。那股气流所到之处,她体内乱窜的灵力像是被什么东西按住了一样,一层一层地平息下来,从丹田往外扩散,最后连指尖那种发麻的感觉都消失了。
沈鸢瞪大眼睛,看见殷无邪的眼睛就在她面前,瞳孔里映着灯笼的光,像是两团暗红色的火。
他嘴唇动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贴着她说:“保管费。”
然后他松开了她。
沈鸢往后踉跄了一步,背撞到墙上,手捂住嘴,瞪着他。她的耳朵烧得发烫,从脖子到脸颊全是红的,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殷无邪已经转身往梯子上爬了。
他爬出地窖口的时候,沈鸢看见他的背影顿了一下,侧过头,说了一句:“标记解了,你待在下面别出来。”
然后他走了。
沈鸢站在地窖里,听见头顶传来脚步声,然后是货仓的木门被推开的声音,然后是外面码头上的嘈杂声——有人在喊,有人在跑,还有兵器碰撞的声响。
她低头看了一眼胸口。
红点灭了。
她伸手摸了一下嘴唇,指尖碰到的时候缩了一下,像是被烫到了。
地窖外面忽然安静了一瞬,然后是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砸碎了。紧接着,一股冲天的魔气从码头的方向炸开,连地窖里的灯笼都跟着晃了一下,火苗差点熄灭。
沈鸢爬到梯子上,掀开地窖盖子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
货仓的门大敞着,外面的码头上一片混乱。殷无邪站在传送阵枢纽前面,身上的伪装已经全部撕掉了,黑色的魔气从他身上涌出来,像是实质的烟雾一样缠绕在他周围。他面前站着两个穿黑衣的追兵,手里的兵器还举着,但人已经不动了。
殷无邪抬手,捏碎了其中一个人的灵核。
没有血,没有惨叫,只有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像是瓷片被捏碎了一样。那个人直接软倒在地上,另一个人往后退了一步,转身就跑。
殷无邪没追。
他站在码头上,周围所有人都愣住了——扛包的苦力蹲在地上不敢动,摆摊的小贩连摊子都不要了,有几个碧落宗的弟子远远地站着,手按在剑柄上,脸色发白。
沈鸢把地窖盖子放下来,重新蹲回黑暗里。
她心跳得很快,快到自己都能听见。她攥着那枚旧令牌,指尖用力到发白,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她捡回来的那个废柴,真的是魔尊。
而那个魔尊,刚刚亲了她。
头顶传来脚步声,有人走进了货仓。沈鸢屏住呼吸,手摸到腰间的短刀,拔出一半。
“是我。”
鲁大海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像是刚醒过来。他走到地窖口,蹲下来,掀开盖子,露出一张肿了半边的脸。
“你那个帮手下手真狠。”他说。
沈鸢看着他肿起来的嘴角,没忍住,笑了一下。
鲁大海把她拉上来,关上地窖盖子,拍了拍手上的灰。他看了一眼外面码头的方向,压低声音说:“钟离晦的人撤了,但你那个帮手闹出来的动静太大,碧落宗的人已经在往这边赶了。”
沈鸢把短刀插回鞘里,走到货仓门口,往外看了一眼。
殷无邪已经不在了。
码头上留下一个被捏碎的灵核碎片,还有几道魔气灼烧过的焦痕,在地上蜿蜒着,像是黑色的蛇。传送阵枢纽旁边站着几个码头管事,正在低声商量什么,脸色都不好看。
沈鸢收回目光,转身问鲁大海:“你那个神秘雇主,有没有给你留过什么话?”
鲁大海愣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张发黄的纸,递给她。
“有。”他说,“他让我把这个给你。”
沈鸢接过那张纸,展开一看——是一张船票,边缘已经磨损了,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但纸张背面刻着一圈一圈的纹路,跟她从殷无邪令牌上看到的暗纹一模一样。
她攥紧那张船票,抬头看了一眼码头上空阴沉沉的天。
钟离晦的人撤了,但碧落宗的人来了。
而她手里这张船票,不知道是能带她逃出生天,还是把她送进另一个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