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错把魔尊当废柴捡回洞府,他撕开 > 第14章 矿脉通道的钥匙

矿道里的风停了。
沈鸢盯着那些自毁阵盘,手指上的戒指烫得发疼,但她没松手。她认得那些符文线的走向——每一笔都是她画的,用的是黑市最便宜的劣质朱砂,画完还会在边角留一个很小的缺口,那是她习惯性的收笔方式。
钟离晦的笑容僵在脸上,但他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从容的样子。他把面具扣回脸上,手指在面具边缘按了按,那道裂纹里的暗红色血迹被他的指腹蹭掉了一点。
“你说你画的?”钟离晦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闷闷的,“那你应该知道怎么解。”
沈鸢没接话。她低头看了一眼戒指上的断剑,剑刃上刻着一行很小的字,被血锈糊住了大半,只能认出最后三个字——封印者。
“你前世是仙门安插在魔域的阵法师。”殷无邪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那条矿脉的封印阵是你亲手布的,钟离晦手里的阵盘是你画的,但你没画完——你留了后手。”
钟离晦的眼神动了一下,手指在袖子里攥紧又松开。
沈鸢抬起头,看着那些阵盘,突然明白了什么。她伸手从怀里掏出鲁大海给她的骨片,对着光看了一眼,骨片上的地图纹路跟那些阵盘的符文线一模一样,连收笔的缺口位置都对得上。
“这不是地图。”沈鸢说,“这是阵图。”
钟离晦没动,但他面具后面的呼吸声重了一拍。
殷无邪伸手接过骨片,拇指在纹路上抹了一下,骨片表面的血渍被蹭掉,露出底下刻着的数字——一个坐标,精确到丈。
“矿脉核心的位置。”殷无邪说。
沈鸢盯着那个坐标,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她站在一条漆黑的矿道里,手里握着一支刻刀,面前是一面巨大的石壁,石壁上刻满了符文,每一笔都在发光。她身后站着一个人,穿着碧落宗的长老袍,手里拿着一枚玉简,正在记录她的每一步操作。
那个人的脸她看不清,但她记得那枚玉简上的字——封印者:沈鸢。
“我前世封印了那条矿脉。”沈鸢说,“但我没告诉仙门,封印阵里留了一个活口。”
钟离晦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一声,笑声从面具后面传出来,闷得像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你留的活口,就是那些过期的传送阵令牌?”
“令牌是钥匙。”沈鸢说,“你把令牌散出去,让鲁大海替你收集,再用过期的阵令搭建通道——因为过期的令牌不会被仙门追踪,也不会被魔域的人发现。你一直在用这条通道往外运魔晶。”
钟离晦没否认,他伸手从袖子里掏出一块令牌,随手抛在地上。令牌落地,发出一声脆响,在空旷的矿道里滚了两圈才停住。
“你说得对。”钟离晦说,“但你漏了一件事。”
他弯腰捡起令牌,握在手里,用力一捏,令牌碎成几块,从指缝里掉下来。令牌碎裂的瞬间,矿道两侧的自毁阵盘突然亮了起来,符文线开始快速燃烧,像一条条火蛇顺着石壁往上爬。
“我根本没打算让你们活着出去。”钟离晦说。
沈鸢盯着那些燃烧的符文线,脑子里快速计算着时间——最多三十息,所有阵盘就会同时引爆。她转头看向殷无邪,他正盯着那些阵盘,眼神很平,像是早就知道会这样。
“你能冻结多少?”沈鸢问。
“一半。”殷无邪说,“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
沈鸢没犹豫,她摘下戒指,把断剑握在手里,剑刃割破掌心,血顺着剑刃往下淌,滴在地上,渗进石缝里。她蹲下身,把带血的手指按在地面上,闭上眼睛,开始回忆那些符文线的走向。
她记得每一笔。
劣质朱砂画出来的符文线不耐烧,燃烧速度比正常的快三成,但有一个弱点——燃烧的符文线不能交叉,一旦交叉,火势会反向蔓延,把阵盘的核心烧毁。
她睁开眼,站起来,走到最近的一个阵盘前,伸手按住符文线的交叉点。指尖被烧得发疼,但她没松手,用力往下一按,符文线在她指下断裂,火势顺着断裂处反向烧回去,阵盘的核心发出一声脆响,裂开一道缝。
一个。
她转身走向第二个阵盘,动作很快,每一步都踩在符文线的空隙里,像是早就知道哪里能落脚。青萝跟在她身后,化出蝶翼,翅膀上的光粉洒在地上,把那些燃烧的符文线盖住,火势被压下去一瞬。
殷无邪站在矿道中央,抬手按在石壁上,魔气从他掌心涌出来,顺着石壁蔓延出去,把左侧的阵盘一层层冻住。他的脸色白得发青,嘴角渗出一丝血,但他没停手。
钟离晦看着他们,没动,也没阻止。他靠在石壁上,双手抱在胸前,像是在看一场戏。
“你还有十五息。”他说。
沈鸢没理他,她蹲在第三个阵盘前,手指在符文线上快速拨动,把几根燃烧的线头拧在一起,火势顺着拧在一起的线头往回烧,阵盘的核心发出一声闷响,裂开三道缝。
两个。
她站起来,腿有点软,但她没停,继续往第四个阵盘走。青萝的翅膀已经开始发暗,光粉洒得越来越少,她咬着嘴唇,没吭声,跟在沈鸢身后,一步都没落下。
殷无邪的魔气已经覆盖了左侧所有阵盘,冰层把符文线冻住,火势被压死在冰层下面。他收回手,身子晃了一下,扶着石壁才站稳。
“还有五息。”钟离晦说。
沈鸢站在第四个阵盘前,手指按在符文线的最后一个交叉点上。她没按下去,而是转头看向钟离晦,眼神很平。
“你知道我为什么留活口吗?”沈鸢问。
钟离晦没接话。
“因为我算到你会背叛他。”沈鸢说,“所以我留了一条通道,专门留给你的。”
她按下去。
符文线在她指下断裂,火势反向蔓延,但这一次,火没有烧向阵盘的核心,而是顺着地面上的石缝钻进去,一路烧到钟离晦脚下。他低头一看,脚下的石缝里全是符文线,密密麻麻,像是早就刻好的。
沈鸢站起来,看着钟离晦,手指上的血还在往下滴。
“你脚下的阵盘,是我前世刻的。”沈鸢说,“专门留给你的。”
钟离晦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