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逼!”
虽然剧痛让伏裕眼前阵阵发黑,但是对兄弟的嘲讽依旧是底层代码。
“你他妈积点嘴德。”
俞锦声嘴上不输气势,抬手挥出大片斑驳青光,漆黑的房间顿时亮如白昼。
他的头发随青光飒飒飘扬,浑身气机鼓荡,如果忽略他的灰头土脸,倒也真有几分风采。
不过以伏裕对他的了解,这招式应该不是原本的模样,那些青金色粒子、自带滤镜的发丝飘动,估摸都是这逼崽子自己偷偷加的特效。
“看好了,这一招,会很牛逼。”俞锦声嗓音低沉。
“怪物到你脸上了!”伏裕吼得嗓子劈叉。
青光在空中骤然凝结,化作一道道锁链直奔怪物而去。
青色链条接触到怪物身躯后便灵活地在其身上缠绕开来,仅一瞬就死死箍住了它的四肢与躯干,链条上的青金色纹路闪烁不定,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在流转。
俞锦声再一挥手,厚重书册自动悬在身前,书页哗哗作响,青金色粒子环飞。
“律·锁!”
俞锦声大喊出声,手作剑指,眉目凛然,犹如口含天宪的神人降世。
伏裕一脸无语地看着他背在身后微微颤抖、指甲都快掐进肉里的右手。
看这架势刚才那一爪子估摸不轻,这会儿怕是肋骨都裂了两根,还在这儿硬撑着装帅。
那怪物死命挣扎,拽的青色锁链不停抖动,刺耳的嘶鸣在黑夜里荡开,像是指甲刮过黑板的尖锐噪音,刺得人耳膜生疼。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青色锁链,竟在怪物的挣扎下寸寸崩裂,青金色粒子如萤火般明灭闪烁,不过三息便黯淡了大半。
“屮!这玩意儿咋这么邪性!”俞锦声脸色骤白,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悬在身前的书册不安稳地剧烈跳动起来,像是随时会脱手飞出。
“我撑不住了!”
话音未落,锁链“啪”地断裂,怪物挣脱束缚的瞬间,暗红火团暴涨三尺,带着浓烈的腐臭与杀意,直扑俞锦声面门。
俞锦声瞳孔骤缩,来不及再催动书册,只能横臂格挡。“砰”的一声,他整个人被巨力掀飞出去。
伏裕抄起哑铃错身突进,避开再次倒飞而回的俞锦声,直奔暴怒的怪物。
怪物眼中的火团再次剧烈蠕动,锁定伏裕的身影,无形中有层层血红波纹在空间中荡漾,几乎实质化。
肩头的伤口还在淌血,腹部的撕裂感让他每呼吸一次都像有刀子在绞,可身体上的疼痛在此刻尽数被压下。
因为不知哪里来的念头浮上他的脑海,让愤怒几乎溢出:
你这畜生敢这么看我?!
眼中原本明灭不定的金光似乎受到挑衅,立刻光芒大涨!于伏裕眼底的金光喷涌而出,直直射向怪物眼眶中的暗红火团,雷云在窗外剧烈碰撞,窗外闪烁的雷光照亮了屋内:
伏裕抡圆了手中的哑铃,奔着怪物的脑袋倾力砸去,那怪物张大嘴巴痛苦嘶吼,暗红火团被金光肆意吞噬。
而后雷声再至。
“轰--!”“咚--!”
伴着雷声呼啸,哑铃狠狠砸到怪物头部。
坚如钢铁的头颅此刻竟如西瓜般炸开,暗红色的碎片四溅。哑铃却依旧不停,借着下坠的力道直捣胸腔,直至伏裕的整个小臂都没入怪物体内。
怪物的身躯僵在原地,暗红色的纹路从上而下开始褪色,如同融化的蜡般向下流淌,露出原本的模样。
伏裕保持着挥砸的姿势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鲜血顺着手臂滴落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他低头看了眼尸体,原本高大的怪物却缩水成了一个穿着校服的无头青年,校服胸口绣着熟悉的校徽。
杭城第一实验中学。
楼下那家的孩子。
伏裕面色复杂地扔掉哑铃,哑铃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转过头去发现俞锦声一脸日了狗的表情盯着他。
“你这哑铃多大重量的?!”
“110斤的。”
“......”俞锦声没再说话,看伏裕这还没散干净的怒意,生怕他一会儿顺手给自己也炸个脑花。
两人瘫在地上喘了好半天,屋内的血腥味混着焦糊味呛得人喉咙发紧。伏裕终于缓过劲来,问出憋了许久的疑惑:“所以这都是啥跟啥?”
“阴种,生物负面意识产的崽儿。”傻鱼儿的声音虚得像蚊子哼。
“具体点说说。”
“其他的跟鬼差不多吧,我也不是太清楚。”
“不清楚你跟我说它杀人?”
“这不是说的严重点让你害怕害怕嘛,方正这玩意真能顺着网线找人!”
“?嘿你他妈的!”
“不是我真没开玩笑,我也是一个论坛里看的啊!”
眼瞅着伏裕就要拿哑铃,俞锦声赶紧解释。
“那你怎么会那些超凡手段的?”
“也是看的啊!”俞锦声理直气壮。
“?”
“那个论坛里一堆匿名的在那里交流,我看着看着就会了。”
“......牛逼。”伏裕再次震撼于傻鱼儿的天赋。
虽然高中时都叫他傻鱼儿,可这家伙的脑子不是一般的好使,理科常年霸榜第一,要不是他的兽面早早就展现在了众人面前,仅凭成绩和稍逊伏裕的颜值早早就能抱得美人归了。
“论坛拉我一个,我看看怎么个事儿!”
“来来来!”提起这个,俞锦声登时来了兴趣,连身上的伤都忘了疼,“我跟你说昂,进这个论坛可不容易,首先你得搞一些特殊的身份信息,然后再黑一下它的验证系统……”
教着教着,伏裕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警惕地看着俞锦声,
“咋了?”
“身份信息你从哪里盗的?”
“先不管这个......”
“举报境外势力多少钱来着?”
“你他妈......!”
俞锦声大怒,当即起身要和伏裕殊死一搏。
正在两人决斗之时,窗户外响起了“笃笃笃”的敲打声。
循声望去,一个身着黑色风衣,面容温和的青年男性立在窗户外面,脚下空无一物,正面带微笑地看着二人。夜风吹起他的衣摆,他却纹丝不动,仿佛踩在无形的台阶上。
“二位,隧火局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