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母愣在原地，猛地转头看向江辞。
“你跟我说实话，你和阿瑶躲去别院，到底做什么？”
江辞见瞒不住，竟半分羞愧也无，反而坦然开口：
“我和阿瑶情投意合，并无过错。”
江母两眼一黑，声音都气得发颤：
“她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你怎能生出这种荒唐心思？”
“传出去，江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江辞皱起眉头：
“正因为一同长大，知根知底，才更难得！”
江母气急，指着江瑶怒骂：
“定是这小贱人勾着你！当年我就不该收留她，就该让她冻死在外头！”
江瑶红着眼躲到江辞身后，江辞立刻护住她，脸色沉下。
眼瞧着母子二人越闹越难看。
母亲出声打圆场：
“江夫人，眼下文书还没着落，再耽搁，明日科考才是真毁了。”
江母这才回过神，拽着江辞狼狈离开。
前厅终于清静下来。
母亲握住我的手，心疼道：
“娘知道你从前惦记阿辞，可今日你也瞧见了，江辞不是良人。”
“往后离江家远些，安安稳稳筹备你的婚事便好。”
我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
“娘，我早想开了，往后不再与江家牵扯分毫。”
这一夜，我睡得极浅。
天刚蒙蒙亮，院门又被拍响。
江母一身泥水闯进来，眼底布满红血丝，显然奔波了整整一夜。
她顾不上客套，径直走到父亲面前：
“温大人，昨日您说补办文书，可有法子了？”
我立在廊下，冷眼看着她。
昨日还污我名节，今日便又来求我温家。
父亲沉声道：
“科考文书需县衙核验、府衙备案，层层手续，绝非一夜可成。”
江母急了，压低声音：
“您人脉广，有没有法子通融一二，先让阿辞进场科考？”
“实在不行，暂且造一份文书糊弄过去，考完再补。”
父亲脸色骤冷：
“伪造科考文书、考场舞弊乃是株连全家的杀头重罪，温家绝不会陪你们冒这般灭门风险！”
江母仍不死心：
“阿辞天资过人，只要能入场，必定一举高中！”
“待到金榜题名，皇上爱惜人才，这点小事又算什么？”
父亲气得不轻。
就在此时，一名江府下人连滚带爬冲进院内。
“夫人，不好了！”
江母不耐烦：
“是不是找到阿辞和阿瑶了？找到就带回来，入场时辰快过了！”
下人脸色惨白，嗫嚅半晌才道：
“在山脚废木屋找到了。”
江母皱眉：
“那还愣着做什么？”
下人头埋得更低。
“我们推门进去时，少爷和瑶小姐……同卧一榻，衣衫不整。”
院中瞬间死寂。
江母身形一晃，险些栽倒。
随即尖叫一声，带人直奔山脚。
我与爹娘也随人群赶去。
木屋门被踹开时，江辞和江瑶已匆忙整理好衣衫，可屋内凌乱痕迹仍刺眼至极。
江母冲上前，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江瑶脸上。
“养不熟的白眼狼！我供你吃穿，教你识字，你却勾引我儿，毁他前程！”
江瑶捂着脸哭得发抖。
江辞立刻将江瑶牢牢护在自己身后，不满开口：
“娘，您够了！阿瑶没有错，是我心悦她。”
江母指着他痛斥出声：
“我为你奔波一夜，低声下气求人，只盼你能顺利科考，博取功名。”
“你倒好，同这个贱人厮混，你对得起我日夜操劳吗？”
江辞神色冷硬，没有半分悔意。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字一句道：
“既然大家都看见了，我也不必再遮掩。”
“今日我便定下主意，非阿瑶不娶。”
江母眼前发黑，抬手还要去打江瑶，却被江辞一把推开。
“您若是再为难阿瑶，那这科考，我便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