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楼坐上马车,一路赶回府邸。
远远便看见江辞站在大门正中,头发凌乱,神情癫狂。
见马车驶来,他当即上前一步拦在路中央。
“温知榆!你给我下来!”
江辞厉声嘶吼,眼底满是怨毒。
“若不是你记恨我与阿瑶情意相投,暗中动用你父亲官场人脉,我怎会落榜?”
“今日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江瑶站在他身后,柔弱附和:
“温姐姐,我知道你心中嫉妒我与阿辞哥哥。”
“可科考乃是人生大事,你怎能这般歹毒,断了阿辞哥哥的前程?”
二人一唱一和,刻意装出委屈模样,试图煽动围观百姓的情绪。
人群中不少不明真相的人开始低声议论,看向马车的目光带上几分猜忌。
我缓步走下马车,面对二人的指控,脸上没有半分慌乱:
“江辞,你空口白牙污蔑我温家行贿考官,可有半分证据?”
“科考阅卷、定榜全程由多位御史考官共同监察。”
我抬眼直视江辞,声音清亮,足以让周遭所有人听清。
“你是说,我父亲能在如此严苛的流程下动手脚?”
“你这是看不起各位御史大人,还是想说他们也同流合污?”
江辞被我问得一噎,随即更加激动地叫嚷:
“若非你从中作梗,凭我的才学,怎会榜上无名?”
“定是你记恨我不愿倾心于你,心生歹念报复!”
“报复你?”
我轻笑一声。
“科举前夜,你藏起科考文书,带着江伯母登门颠倒黑白,污蔑我纠缠于你。”
“而后你与养妹躲入山野木屋私会。”
说着,我目光扫过围观百姓。
“考官阅卷,不仅要看文章才学,更要核查考生品行。”
“你私德败坏,落榜乃是你自身所作所为招致,与我温家何干?”
围观百姓瞬间哗然,看向江辞的眼神充满鄙夷。
“原来是他自己品行不端,考官才不取他,反倒栽赃温小姐。”
议论声此起彼伏,江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堪至极
恰逢此时,父亲身着官服从府内走出。
他面色沉肃,周身自带官员威压:
“江辞,你当众污蔑朝廷考官、栽赃朝中官员,已是触犯律法。”
“科考规制森严,所有考卷、考官记录皆存档于礼部。”
父亲看向江辞,语气威严:
“你若执意认定有人暗中打压,大可前往礼部递交状纸,请御史彻查。”
“你若再这般不分青红皂白的在我温府胡搅蛮缠,我便唤府衙差役前来将你二人带走问罪。”
江辞闻言浑身一震。
一旦闹到官府,他的罪名被查实,轻则杖责,永久落个品行不堪的污名。
往后乡邻,世家都会日日唾骂他与江瑶,二人连安稳度日都难。
他眼底的癫狂渐渐褪去,只剩下忌惮与不甘,却依旧不肯服软。
江母匆匆从人群外挤进来。
方才在家听闻家丁禀报江辞堵门闹事,急急忙忙赶来。
她一把拉住江辞,又看向一旁垂泪的江瑶,心中又气又无奈。
随后转头对着父亲躬身赔罪:
“温大人,是小儿一时落榜失了心智,胡言乱语冲撞了府上。”
“我这就带他回去严加管教,日后绝不再上门滋扰。”
江辞还想争辩,江母死死攥住他的手腕:
“你真想闹到官府去?”
“一旦被官府拿问,你和阿瑶私相授受的丑事传遍全城,往后你们二人何处立足?”
这句话戳中江辞心底最在意的事。
他本就不在乎科考功名,唯一心心念念的只有和江瑶相守。
若是二人丑事被官府立案传扬,往后连安稳过日子都成奢望。
他死死咬着牙,最终不再言语,任由江母拉扯着转身离去。
闹事二人离开,围观众人渐渐散去,父亲转头看向我,眼底满是心疼:
“委屈你了,这江辞心胸狭隘,落榜便迁怒于人。”
“往后咱们更要与江家划清界限,切莫再与他们有半分牵扯。”
我轻轻点头,挽住父亲的手臂:
“女儿明白。”
回到院内,提笔写下明日赴宴所需备下的贺礼清单。
心中一片澄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