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没听清楚，再说一遍。"
嘭——
两人的膝盖像被人从后面狠狠踹了一脚，同时跪在地上。
"我错了大小姐，我们错了！我掌嘴，掌嘴！"
啪！啪！啪！
巴掌声清脆地回响在谢家门前。
谢南烟收回眼神，看向前方的别墅大门。她的目光扫过那扇厚重的铜门，扫过门前修剪整齐的灌木，扫过窗台上摆着的名贵花卉。
这扇门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是用她母亲的命换来的。
"刘管家，带路吧。"
刘管家擦擦额头上的汗，他那双见惯了豪门风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惶恐。刚才那一幕让他明白了一件事——这位从乡下接回来的大小姐，绝不是一个任由拿捏的软柿子。
"大小姐，这边请，请！"
谢家别墅的客厅里，光线明亮得刺眼。
柔软的真皮沙发、意大利进口的水晶吊灯、墙上挂着几幅价值不菲的油画——每一样都在无声地炫耀着这个家族的财力。柳茹芸坐在正中间的沙发上，谢婷婷缩在她怀里，谢承安翘着腿坐在旁边。
"妈，那贱人要是回来，我是不是就不是谢家唯一的大小姐了！"
谢婷婷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但脸上没有半滴眼泪。
柳茹芸搂着女儿，嘴角挂着慈爱的笑容。那笑容温暖得像春天的阳光，只是眼底的冰冷出卖了她。
"怎么会！你才是谢家唯一的真千金，是妈的孩子，她不过是个从小就被遗弃的野种，是那个贱人的女儿，拿什么跟你比！"
"是啊婷婷，只有咱俩，是妈的亲生儿女。你，是哥哥的亲妹妹，谁敢来挑战你的地位，哥哥一定——"
谢承安做出一个割喉的动作，脸上挂着残忍的笑。
"饶不了他！"
柳茹芸抚摸着谢婷婷的头发，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算计。
"要不是这次一定要履行和傅家的婚约，给傅庭洲那病秧子冲喜，这谢家千金的名分，哪里轮得到她！"
"对，我才不嫁！这种贱差事，就得她这种贱命来做！她生出来的意义，就是给我挡灾！"
"我要给谁……"
一个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不大，却让客厅里所有的声音都在一瞬间安静下来。
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谢南烟站在那里。
她背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清。但她的轮廓在逆光中被勾勒得格外清晰——修长的脖颈、挺直的脊背、微微抬起的下颌。
"挡灾啊？"
谢南烟一步一步地向前走。
她的步伐不快，每一步都踩得不重，却让人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胸口上擂鼓。谢承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舌头像打了结。
柳茹芸最先反应过来。她脸上的表情换得飞快，刚才的阴狠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
"南烟回来了？这些年在外面，也真是辛苦你了。"
谢南烟的目光落在柳茹芸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