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产房内的空气凝住了。
陆震盯着男婴光洁的右肩,双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
“假……假的?胎记是画上去的!”
陆长风看看消失的胎记,又看看地上的赵大,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转头瞪着沈宛樱,声音沙哑到变形。
“沈宛樱!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沈宛樱彻底瘫在床上。
她怎么也没想到,花重金买来的西域秘药,会被一盆烈酒破解。
但她不甘心。
她扑下床,抱住陆长风的大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夫君!我错了!但我是被逼的!”
“你成婚五年无子,族里天天逼你纳妾,我若生不出嫡子,主母的位置就保不住了!”
“我是为了你,为了咱们长房,才一时糊涂!”
陆长风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握剑的手抖个不停。
他曾经那么爱她,为了她顶撞长辈,拒绝纳妾。
可这个女人,给了他最致命的一刀。
“为了我?”
陆长风惨笑,一脚把沈宛樱踹开。
“为了我,你就去跟一个马夫苟合?”
“为了我,你就把我亲生骨肉扔进枯井,拿野种冒充陆家嫡长孙?”
“沈宛樱,你让我恶心!”
沈宛樱被踹翻在地,嘴角渗出血丝。
她知道陆长风这条路走不通了,转头看向赵大。
“赵大!是你强迫我的对不对!”
“是你拿我名节威胁我!”
赵大怒极反笑,忍着断腿的痛指着她骂。
“贱人!明明是你爬上老子的床,说老子比陆长风那废物强百倍!”
“你还说等这野种继承了国公府,就毒死陆长风,跟我双宿双飞!”
陆长风一口鲜血喷出来,直挺挺往后倒。
“长风!”
陆震大惊,扶住儿子。
我冷眼看着这场狗咬狗的闹剧。
沈宛樱见底裤都被扒了,索性不装了。
她从地上爬起来,擦掉嘴角的血,脸上浮起诡异的笑。
“老太君,你以为你赢了?”
“拆穿了这孩子又怎样?”
“你抱着的那个小贱种,在井里泡了那么久,早就活不成了!”
“她一死,长房无后,国公府的爵位,迟早落到二房手里!”
我手指搭上女婴脉搏。
确实微弱到了极点。
但我是下凡历劫的司命星君。
虽然没了法力,但手里这半串佛珠,沾过九重天的灵气。
我将佛珠贴在女婴心口,温热气息缓缓注入她体内。
女婴青紫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
一声啼哭,响彻产房。
沈宛樱脸上的笑凝固了。
她瞪着我怀里的女婴,嘴唇直哆嗦。
“不可能……她明明被勒断了气,怎么还活着!”
我低头看她。
“哀家说过,这国公府,哀家说了算。”
“来人,把这毒妇和马夫拖下去,关进地牢。没有哀家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护卫架起沈宛樱,她拼命挣扎尖叫。
“放开我!我父亲是当朝御史中丞!你们敢动我,我父亲不会放过你们!”
我连眼皮都没抬。
“御史中丞?好大的官威。”
“哀家倒要看看,沈家教出这种混淆血脉,谋杀国公府嫡女的女儿,还有什么脸面上朝。”
护卫将人拖了出去。
产房恢复平静。
陆震扶着昏迷的陆长风,满脸灰败,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我看着怀里熟睡的女婴,脑海中那男婴的声音又响了……
“该死!这老太婆怎么这么难对付!”
“不过没关系,外祖父的人快到了。”
“等外祖父带着圣旨来,这国公府还是我沈家的天下!”
我眯起眼,看向床上那个野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