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兰朵答应巡演后，时间很快过去三个月。
古岩的复健越来越顺利。
每天上午，古兰朵都会准时到康复中心陪他训练，下午再赶去小剧场排练傩戏。
她越来越忙，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
唯一让她头疼的，是沧勒。
他没有离开，反倒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
剧场门口，康复中心外，甚至她回公寓的路上，几乎每天都能看见他的身影。
有时是一盒热腾腾的饭菜；有时是送来古岩复健需要的营养品；而更多时候，他远远地看着她。
古兰朵一次也没收，一次也没回头，只希望他能早些放弃离开。
这天下午，康复室里。
古兰朵坐在矮凳上，拿着画笔教安娜画傩面。
小姑娘画得格外认真，小脸上蹭了好几道颜料，她忽然抬起头。
“兰朵姐姐。”
“嗯？”
“我以后也能戴着面具跳舞吗？”
古兰朵笑着替她擦掉鼻尖上的颜料：“当然可以，等安娜好了，姐姐把所有本事都教给你。”
安娜眼睛亮了。
“那我以后也要给姐姐祈福，给小哥哥祈福，还有舅舅，爸爸妈妈……”
她掰着手指，一个一个认真数着。
古兰朵鼻尖微酸，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好，一定会的。”
康复室里笑声阵阵。
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推开。
沧勒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保温桶，额角带着细细的汗。
古兰朵脸上的笑意一下淡了，她放下画笔，走到门口。
“出去说。”
沧勒立刻跟了出去，两人在走廊尽头停下。
她看着他，声音没有半点温度。
“你又来干什么？”
沧勒把保温桶往前递了递。
“古岩复健辛苦，你也忙，这是我炖的菌菇汤。”
她没有接，皱眉开口：
“拿回去。”
沧勒的手僵在半空，嘴唇蠕动。
他想说，为了找到新鲜食材，他几乎跑遍了整个柏林。
想说这段日子，每天都在后悔，每天都在想她。
可看着古兰朵平静的眼，他说不出这些。最后声音发涩，只问出那句：
“兰朵，你是不是……也重生了？”
古兰朵看着他，笑了一声。
“沧勒，这个问题，有意义吗？”
一句话，又让他哑口无言。
就在这时，传来一阵急促的小脚步声。
“姐姐！”
安娜拿着刚画好的小面具，开心地朝古兰朵跑来。
古兰朵脸上刚浮起笑意。
下一秒，砰——
安全门被人猛地踹开，几个壮汉冲了进来。
为首的人扫了一眼，立刻锁定安娜。
“就是她！”
古兰朵瞳孔骤缩，想都没想便朝安娜冲去。
“安娜！”
可她刚跑出两步，就被人一把拽住胳膊，狠狠掀翻在地。
她顾不上疼痛，挣扎着就要爬起来。
可另一名绑匪已经冲到安娜面前，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姐姐！”
安娜吓得小脸惨白，刚喊出声，便被死死捂住了嘴。
她拼命挣扎，脸色迅速涨得发紫。
“别碰她！”
古兰朵眼眶瞬间红了，拼命扑过去却再次被人狠狠按倒在地。
沧勒终于反应过来。
他怒吼一声，疯了一样扑向按倒古兰朵的绑匪，将他推开。
“兰朵，快跑！”
绑匪怒极，直接抄起铁棍砸向沧勒后脑。
沉闷的一声响。
鲜血瞬间顺着他的头流下，他身体晃了晃，直直倒了下去。
另外几名绑匪迅速围住古兰朵，有人掏出一块毛巾，捂住她的口鼻。
她拼命挣扎，视线却越来越模糊，意识最终沉入黑暗。
很快，一辆黑色商务车呼啸驶离康复中心，迅速汇入柏林傍晚的车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