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清晰地感受到高频电刀在头顶划动。
烧灼声听得我浑身发麻。
好疼。
我动弹不得,只能咬紧牙关。
烤焦的味道钻进鼻腔,我的意识逐渐模糊。
五年前,霍砚辞生日当天被对家绑架。
是我用他主动装在我手机里的定位,找到了他的位置。
为了拖延时间,我让下属先带昏迷的他离开,自己反锁仓库门落入敌手。
我怀着孕被绑匪发泄凌虐,生不如死。
好不容易逃了出来,最后晕倒在酒吧门口。
再次醒来,是在ICU。
霍砚辞也伤重未愈,绷带都没拆,却沉默地陪护了我三天三夜。
出院后,他没再提这件事。
对我依旧温柔,却再也不肯碰我。
我以为他是为孩子的事愧疚伤心,也不敢再提。
为了救他,我失去孩子,连自己的命都差点豁出去,只换来他一句“不自爱”。
头顶的剧痛越来越明显,打断了我的思绪。
头顶被完整切开,用撑开器固定。
没来得及适应这种牵扯感,下一秒,电钻声响起。
沈知夏动作生疏,钻头一直找不到落点,在一个位置来回试探了三遍才吃上力。
粉末四处飞溅,不少粘到了我脸上。
冷汗浸湿手术床单,我坚持不住痛呼出声。
“知夏,停一下。”
霍砚辞的声音响起。
我以为他终于心疼我。
却见他一低头。
脚边一只宠物狗围着他转。
“汤圆来找你了。”
他眼底带着笑意。
头上钻头的力道一松。
沈知夏放下器械,还穿着手术服就冲上去抱它。
“对不起宝宝!我错过了你的喂饭时间!都怪林书晩那个坏阿姨!”
她揉揉它的头,接过保姆手里的狗粮,“知道你只让妈妈喂,饿坏了吧?多吃点。”
我被晾在手术床上,头顶开着洞,看着她在本该保持无菌环境的手术室喂狗。
霍砚辞转身对上我的视线,眉头一皱。
“怎么嘴唇这么白?”
他拿过边上放着的参汤,朝我走来,“喝吧。”
我有些恍惚。
想起孕期,他总是早起为我熬汤,送到床边喂我。
有时我撒娇不肯起,他也是这样温柔的语气。
“喝吧,我熬了两个多小时呢,就当可怜可怜我吧?”
我陷入回忆没说话,沈知夏先出声。
“砚辞哥,那是给汤圆的,她哪里配喝这么金贵的补品?”
他解释。
“她太虚弱了,我怕手术还没完,她先死在手术床上。”
“你练习的机会难得,我不想看你难过。”
“今天就先委屈一下汤圆,等结束了我给它买零食。”
“好吧,”她抱着狗勉为其难地看着我,“便宜你了,活下来了记得感谢我们。”
我差点笑出声。
让我喝一条狗的补品,还要我感恩戴德。
参汤被霍砚辞硬灌进我嘴里,带着苦涩咸腥。
最后一口咽下去,中断的电钻声响起。
新的折磨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