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
监护仪拉出一条直线。
霍砚辞眉头一跳,问沈知夏:“怎么没心率了?”
她装模作样地用灯照了照我的瞳孔。
“只是假性死亡了而已,等新大脑长出来就好了。”
他摸摸我的身体,触手冰凉。
沉默片刻,他声音冷了下来。
“你确定?这次好像和以前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了,这次摘除的是大脑,”她语气轻松,“放心吧砚辞哥,我有经验,以前做了那么多次手术,不都没事?”
“大脑毕竟要复杂点,重新长出来需要更多的时间。”
“你可以趁她还没醒来这段时间,准备婚礼,给她一个惊喜。”
他眉眼微微舒展,“也好。”
我被转进24小时特护病房,配备了最先进的生命支持设备。
霍砚辞看着监护仪上几条平坦的直线,一股后知后觉的恐慌涌上来。
他握住我的手,声音低低的,“书晚,你一定要醒过来,我们还有婚礼没办。”
我飘在半空中,看着这一幕,笑了。
霍砚辞,我们不会有婚礼了。
他不知道,我的再生能力,来源于上古异兽的一缕残魂。
车祸那次,我在昏迷中听见它亘古的声音。
“吾问汝,愿立契否?借汝脑府容吾残魂,吾可保汝不死,并赐汝五脏六腑再生之力。若契成,汝须守秘。”
耳边是霍砚辞哭着求我醒来的声音,我不忍心看他难过。
没细想后果,我毫不犹豫地订下契约。
后来,我经常因为偏头痛睡不着觉,就是因为大脑里住着上古残魂,肉体凡胎撑得吃力。
他以为摘了旧的脑子,再长一个新的就好了。
却不知,大脑一旦摘除,它没了容身之处,自然就会离去。
再生之力断了,我就是个普通人。
我永远不会醒来了。
不仅如此,之前所有从我身体里摘除的器官,也会慢慢腐烂。
不知道沈知夏身体里,我的那个肾,还能支撑多久呢?
拉回思绪,我看到霍砚辞正盯着我攥紧的右手。
他缓缓伸手,想掰开。
却掰不动。
他皱眉,再次用力,还是失败了。
心跳莫名加速,他直觉我掌心里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叫来医生和护士。
一群人轮流上阵,掰的掰,撬的撬,齐心协力之下,终于一根根打开了我蜷紧的手指。
僵硬的手掌摊开。
掌心是一枚小小的袖扣,沾着干涸的血迹。
霍砚辞浑身一僵。
那是被绑架那天早上,我送他的生日礼物。
他当即就戴上了,晚上在去生日宴会的路上就遭遇了绑架。
血迹是在仓库挣扎时留下的。
得救后,他曾找过那枚袖扣。
下属没印象,沈知夏也一脸茫然地说没见过。
他一直以为是弄丢了。
可现在,它出现在据说当时去酒吧厮混的我手里。
霍砚辞的呼吸变得很轻。
他低头看着那枚袖扣,又看着我苍白的脸。
一个他不愿意面对的猜测,浮现在他脑海。
他掏出手机打给助理。
“调查五年前我被绑架的具体细节,要快,三天之内给我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