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砚辞面无表情地看着沈知夏,“这就是你的报应。”
意识到他话里的意味,她眼底只剩绝望。
“只是一个肾烂了而已,这就受不了了?”霍砚辞勾起嘴角,笑意却未达眼底,“还没完呢。”
他抬手一勾,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推着担架进来。
“既然今天是来参加葬礼的,总要给书晚看看你的诚意。”
话音一落,她便被架起来。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沈知夏大声尖叫,可喊破了音也没能阻止被人摆布的命运。
霍砚辞充耳不闻,在她被绑在担架的时间里,转身点了三根香,朝我的牌位拜了拜,插入香炉。
等她被固定好,他一步一步走到她身旁。
“沈知夏,书晚受过的罪,我要你一样样还,”他居高临下地看她,“你不是喜欢做手术吗?那就亲自体验,这样感受才深刻。”
“这次就先挖掉一颗眼珠子吧,颜色素一点,适合今天这场丧事。”
“对了,”他嘱咐那些医生,“别打麻药,让她也清醒地感受每一刀。”
凄厉的叫声在灵堂里回荡,越飘越远,传到街上,所有行人都不由自主地加快脚步。
沈知夏全身被固定,只能仰着头。
惨白的灵幡垂在她头顶,像极了天堂。
鲜血从脸上那个空洞里涌出来,顺着脸颊的弧度淌进脖颈,染红了白色的衣领。
另一只眼睛瞪得极大,流出透明的液体。
眼泪混着血水一起往下流,分不清哪滴是血,哪滴是泪。
霍砚辞低头细细欣赏,像在看一幅满意的画作。
良久,他才开口。
“把她锁到郊区那栋别墅的地下室,给她打点营养剂,别让人死了。”
“我要她好好活着,日复一日地承受她曾施加给书晚的折磨。”
灵堂重新安静下来。
地上的血被清理干净,像一切都没发生过。
男人在木棺旁坐下来。
他指尖轻轻敲了敲棺盖,像是在和我聊天。
“书晚,知道你爱干净,你看,都清理干净了。”
“你一个人在下面孤单吗?我好想下去陪陪你。”
“但我还不能死,我还要给你出气。”
“你再等等我,好不好?等一切都结束了,我就下去找你。”
“到时候你会愿意见我吗?我误会了你那么久......”
他突然掩面痛哭起来。
“对不起,我又把事情搞砸了,说好的婚礼,怎么就变成了葬礼......”
我飘在空中,看着他脸颊苍白,眼底是深不见底的悔恨,内心毫无波澜。
迟到的清算,再也换不回那个义无反顾想回到他身边的人。
几年后,因为经营不善,霍砚辞公司破产。
追债的人提着刀上门,要他还钱。
与此同时,郊区别墅传来消息。
沈知夏最后一次手术结束,当场就断了气。
霍砚辞一愣,忽然觉得解脱了。
他往刀尖的位置大跨一步,刀捅进了他胸口。
低头看了一眼胸口泅开的血,又抬头看了看那人惊慌失措的脸。
他笑了笑,伸手拔出刀。
血涌出来,他咳了两声,声音很轻。
“别怕,门是故意不锁的。这里没监控,我不会报警。你现在走,来得及。”
那人愣了愣,踉跄着跑了
他靠着墙,慢慢滑坐下来。
用渐渐模糊的视线看着手里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闭上眼睛,嘴角带着一抹笑意。
像是终于等到了,一个迟到多年的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