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幡被穿堂风吹得猎猎作响。
沈知夏惊恐地瞪大眼睛。
“她怎么......死了......”
他冷笑,“你说为什么?”
“这不可能......明明以前都没事......”她慌乱地爬起身。
一眼看到停在灵堂正中间的棺材,她扑过去,竟要去掀棺盖。
“可能只是假性死亡,我要验尸......”
霍砚辞眼疾手快地拽住她的手腕,用力甩远。
“对不起,书晚,让你受扰了。”他轻柔地抚了抚棺身。
被甩开的沈知夏不受控制地撞在墙上,呕出一口血。
“沈知夏,你慌什么?”他转头看她,眼神像在看死人,“你也知道她死了,我绝不会饶你,是吧?”
语气里的冷意,冻得她心口发慌。
她声音虚弱,“这不怪我,之前九十九次她都没死,谁知道这次就死了......”
“不怪你?”他眼底的凌厉像刀般扎向她,“那你装肾衰竭的事、透露我行踪害我被绑架的事,怪不怪你?”
“什么......”她声音发抖,眼神慌乱地避开他,“你、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他嗤笑一声,“沈知夏,事到如今,装傻没用了。”
“你知道吗?当年你能接受我的资助,全靠书晚。”
霍砚辞的公司上市后,我提议趁有能力,可以尝试资助家境困难的学生,也算是回馈社会。
孤儿院出身的我,太明白没人伸手拉一把是什么滋味。
他当时看了我一眼,伸手揽住我的腰。
“我的书晚,总是这么善良。”他嗓音低沉,拇指轻轻蹭了蹭我的脸颊,“就听你的,你挑人,我给钱,就当是我们一起积攒的福报。”
后来我在一堆申请资料里翻到了沈知夏的档案。
她成绩不错,家庭情况栏写着“父赌母亡”,身体状况写着“肾衰竭”。
天崩开局的人生。
可照片里的女孩眼神倔强,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像极了很多年前的我自己。
我拿着那份资料去找霍砚辞。
资助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没有她,就没有你的今天,可你却恩将仇报,撒谎成性,”他一步一步地逼近她,“你说,你该不该死?”
“不,不......”她拼命摇头,抖着腿想往后退,却被他猛地掐住脖子提起来。
她双脚离地,脸瞬间涨红,蹬着腿挣扎,眼里的绝望一点点漫上来。
他神情扭曲,恨恨地盯着她,任由她拼命掰他的手指也不放开,反而越收越紧。
直到她脸色发紫,挣扎的力度逐渐弱下来,他才松开手。
她瘫在地上,剧烈咳嗽。
他站在那里,低头欣赏了一会儿,笑了。
“放心,你还不能死,死对你来说,太简单了。”
她缓缓抬头,像看魔鬼一样地看着他。
他蹲下来,慢条斯理地伸手抚摸她的下腹。
“你不是说肚子疼吗?还记得这里,是什么吗?”
她眼神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那颗肾......”
“想知道它现在怎么样了吗?”他从下属手里接过一个玻璃瓶,“看看这个就知道了。”
看清玻璃瓶里的东西后,她瞳孔剧烈震颤。
那个瓶子她再熟悉不过。
标签是她亲手贴上去的,日期是她亲手写的。
可此刻,泡在里面那个胃,已经糜烂成一滩陌生的暗绿色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