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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里,我们对立站着,耳边只剩下风吹过树梢的声音。
突然,电话铃声打破寂静。
季怀川接起电话,几秒后满脸喜色。
他转身跑了,跑了几步想起我。
他慢下脚步但没回头。
“音音,别说气话,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不是说散就能散的。等温情没事了,我亲自来和你解释。”
我没再理他,摘下钻戒扔进垃圾痛。
和季淮川恋爱三年结婚六年,说没有不舍是假的。家里到处都是我们的回忆。等我把自己的东西都打包好,天已微微泛起鱼肚白。
我喊来搬家公司把东西送回我爸妈那儿后,打车去了东湖边的宝石山。
刚到山顶,天空的颜色就变了,从青白色变成淡淡的黄色,太阳从天际线里钻出,先是一点微光,然后是整个圆盘,阳光很快洒满大地,整个世界突然变得安静和祥和。
我看着眼前的光芒,心中只剩喟叹,原来我期待了这么就的日出,只需要打一辆车,开上半小时车程就能看到。
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我居然等了三年,想到这里,我笑着笑着就哭了出来。
忽然,后面有人碰了碰我。
“日出这么好看啊,把你都看哭了。”
眼前的男人五官分明,眼底带着些戏谑的笑意。
“蒋白哥,你怎么在这?”
他揉揉我的头:“你还敢说呢,我刚出门晨跑,就看见你坐着辆大货车,红着眼眶地从你爸妈家出来。”
他放软了语气,“有点担心你,跟过来看看。”
“能看见了?”
我用力点点头,哭丧的脸又笑了出来。
突然一个急刹声,一辆熟悉的车停在眼前。
季怀川打开车门跑了过来。
他一把把我扯进怀里。
“梁音,你跟我离婚就是为了这个男人?”
我用力推开他,扇了他一巴掌。
“你自己出轨别带上我,更不许污蔑我的朋友!”
蒋白护住我,正想上前,我压住了他的手。
“季怀川,你不是说送温情去医院就来找我吗?怎么?温情病好了?又想看日出了?”
“你还记得我们的孩子是怎么没的吗?还记得我的眼睛是怎么瞎的吗?还记得我们要一起来看日出吗?”
“你忘了,你只记得你欠我两条命。你觉得还债太累了,你不敢面对我,你觉得还是年轻姑娘好,新鲜稚嫩,没有债。”
季怀川听到我的话,脸色瞬间惨白,他连连后退,最后被冲上来的温情一起撞翻在地。
温情护在他面前:“你有事冲我来,老师是无辜的,他什么也不欠你。”
我走上前,从上往下俯视温情。
“你要不要问问你老师,在昨天之前,我到底有没有怪过他。”
“温情,你早就知道我是季怀川的妻子对么?你看我带着盲杖以为我还瞎着,看见我的屏保,确认我是他妻子之后,才主动找我搭话。后来的拥抱,要看日出也是做给我看的。”
温情看着我,突然笑出来了。
“是又怎样,你没我想象的聪明。我看过你和老师的合照,你一个瞎子,是在是太惹眼了,我一进门就看到你了,还好你旁边空着,不然我怎么发挥?”
“温情,我和他已经结婚了,你一个前途大好的小姑娘犯得着这么作践自己吗?”
“你们结婚了又怎样,你们的相片不还是被老师收进办公桌里。”
她突然凑近我的耳边,就像那天在报告厅里一样,我下意识后退,却被她逼到护栏边。
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师母,为了让我的脸肿成猪头,我使劲扇了自己好多个巴掌,我好疼。可是不这样,我怎么能知道,原来老师这么爱我呢?”
她抚着我的头发:“不怕你笑话,老师让你和他一起跪下来求我的时候,我在被子差点笑岔气了。”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表面如此无害的女孩,心思竟如此深重。
见季怀川缠着蒋白扭打在一起,温情看向我的眼神突然变得狠厉起来。她突然抱住我,尖叫着往台阶下猛冲。
在我晕过去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师母,老师昨晚刚选了我,你猜他这次会选谁?”